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她的胶鞋,这种胶鞋又丑又不好穿,还不如干活时穿的解放鞋呢。
解放鞋虽说鞋底硬,可里面垫上一双方桂芝亲手纳的鞋垫,大家的鞋垫是布的,姜穗穗的鞋垫经过了改良,布中间包了一小层棉花,穿起来的也就不那么硬了。
可解放鞋多难看呀,姜穗穗简直想象不出来自己穿着法式桔梗长裙配解放鞋的样子。
还好,她现在有了双羊皮鞋,用来搭长裙正好。
这时候不像后来卖假皮鞋,这羊皮鞋那是结结实实的羊皮,不带半点作假的。穿起来也舒服,姜穗穗换上之后,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并不打脚。
杏色用来搭配浅色系的所有衣服都挺好,姜穗穗很满意。
羊皮鞋有大概五公分的跟,不高,对于穿惯了高跟鞋的姜穗穗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她穿着鞋子哒哒哒地走到院子里。
今天星期日,是公社集体休息的时间,所以方桂芝等人也都在院子里坐着。
方桂芝在择野菜,这个野菜叫做马兰头,田埂上到处都是,
随便出去逛一圈就能摘回来一篓,所以才有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话。
姜穗穗一回来,她原本就想去问问闺女关于今天相亲的事情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怕穗穗不好意思说,于是就想着,等她把菜择好了,偷摸着去问问到底怎么着了。
李秀琴在织毛衣,毛线还是上回姜爸爸回家时带来的,听说是他去大城市运输时在那里的供销社买的。
有两个颜色,一个是大红色的,给了李秀琴,让
她拿来给妞妞织毛衣穿,小孩子穿红色喜庆;另一个是水红色的毛线,被方桂芝送给姜穗穗了,听供销社的服务员说了,这都是姜爸运气好,这两个颜色刚到,他就来买毛线了,否则这么抢手的颜色,哪里还轮的到他呀。
大城市都如此,那江州城就更不用说了,走出去就没看到谁穿这种亮颜色的衣服。
姜穗穗走到院子里,轻咳了一声,见大家都抬头看着她,这才双手各拎起裙角的一边,优美地转了一圈,抿唇笑着问道:“快看,这双皮鞋好不好看?跟我这条裙子搭不搭?”
是个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姜穗穗尤其爱美。
买了新的皮鞋,没有人夸怎么能行呢?
众人闻声看向姜穗穗,眼中无一不露出惊艳。方桂芝倒还好,早上姜穗穗出门时,她是亲眼见着了闺女穿着这条长裙出门的,知道闺女穿着这条裙子有多好看了,至于大嫂几人,还是第一次瞧见姜穗穗穿这条裙子。
李秀琴放下手中的活计:“呀,小妹穿这条裙子这么好看呀?这鞋子也好看,是今天刚买的吧?是羊皮的?”
方桂芝笑着继续择菜:“小丫头还挺爱臭美,也不知道像谁,不过你这双鞋子买的好,搭你这条裙子穿正好。”
姜卫国和姜卫军两个男人不太懂的女人的这些东西,但都说了好看。
就连原本正在跟爸爸玩骑木马的妞妞,也跑了过来,跑到姜穗穗身边,抬头看着她小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小姑,你好好看呀!小姑,你比电影里面的人都好看!”
众人的彩虹屁吹的姜穗穗心中舒坦了,她一把蹲下身子,直视着妞妞,在她圆圆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着说道:“妞妞嘴巴可真甜,等会儿小姑给你吃好
吃的,好不好?”
听到好吃的,妞妞的眼中便放光,吸溜,吸一口口水,重重点头:“好!”
唯有正在洗衣服的刘爱娣同志朝这边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衣裳重重摔进盆里搓了几下,然后拎起来放到搓衣板上,使劲地搓着。
Yin阳怪气地说了句:“就知道瞎花钱,美美美,美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使?”
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姜卫军一脸无奈地用胳膊肘捅了刘爱娣一下,小声嘀咕:“你少说两句。”
“为啥要少说?我偏不,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鞋子看起来就不便宜,肯定花了不少钱!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肯定是妈给的呗,妈偏心,还不让我说了?”刘爱娣气哼哼地说道。
她就是这么个脾气,要是没人理她还好,姜卫军说了她一句,就相当于是点燃炸药的□□。
方桂芝也生气了,她承认她偏心,可今天这双鞋子的钱真不是她给的。今天早上囡囡出门的时候,她要给她钱,囡囡非不肯要,说自己平时攒下来了一些。
方桂芝沉了脸,咬牙说道:“卫军他媳妇,自从你嫁给卫军,到了咱们老姜家开始,我看你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你说得对,我是偏心,穗穗是我好不容易生下来 的,我打小就心疼她。”
“或许你不明白,为什么都是我亲生的,我就是宠穗穗一些。因为我怀着穗穗的时候,去河边洗衣服,卫军也跟着我去的。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卫军nainai一直不待见我们大房,更别说帮我带孩子了。”
“当时卫军也就三岁多,我让他在边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