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溜出去了。”
我这才明白他是误以为我口袋里握着枪,不过我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我道,“你怎么在这?刚才你在哪?”
大厅门口就十来个平方,难道墙上有暗格?
黑眼镜坐到沙发上,道:“小三爷,就你这个身手也敢一个人到处乱跑……唉,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摊开手,“从你进门我就在这了。”
我恍然大悟,一开始他在门后,后来他就一直站在我的视线死角里,这就是小孩子绕背的游戏。
妈的这人速度也太快了!而且居然完全没有声音!
我觉得自己刚刚过激的反应有些丢人,但是疑问先占据了主导地位,我是来见大金牙的,这茶楼按说是他谈生意的主场,黑眼镜完全没有道理出现。除非黑眼镜是他家的前台,要是这样我一定要给金万堂打小报告。
我来的目的还是要引出大金牙,现在勉强算是故人相见,就是这情况有点出乎意料。
把自己的情况大概一说后,我道:“我是来谈生意的,怎么没人?”
黑眼镜本来一直点头听着,这时看了我一眼道:“说来话长,这里确实是金老板的地方,我也是来他这做生意的——现在看来就是做你的生意了。”
我看了一眼茶楼的后方,心想有没有别人在,应付黑眼镜这种角色我不拿手啊。
黑眼镜道:“吴小佛爷,这里就我一个人。你有什么要出手的,告诉我就可以。”
我听他称呼都变了,心里咯噔一下,问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我要见金万堂才说。
黑眼镜就笑得特别开心,好像在看白痴一样,分明知道我根本没有什么要出手的东西。
之前我跟大金牙扯山东的陈年旧事,确实只是因为知道的人特别少,我好借题发挥。可是三叔显然清楚瓜子庙的事,黑眼镜又好像和我三叔交情匪浅,拿这事忽悠不了他。
难道大金牙早怀疑我是找借口见他,又不想放弃赚钱的机会,就找黑眼镜试试我?
我心里一烦,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耐性完全消耗光了,掏手机想给介绍我来这的人打电话,一摸就发现空空如也,手机还在门口司机那呢。
我准备出去拿手机,黑眼镜就道:“北大街往右拐有车站,路上注意安全。”
我不耐烦:“我马上回来,不见到他人我不会走。”
“劝你还是别折腾,三爷说过,太执着了对你不好。金万堂既然能想到叫我来见你,就是不想再涉足九门的往事,你查下去也没有结果。”黑眼镜道,“当年有关系的人,现在除了我,你也没机会问谁了。”
我听他话里有话,就想起胖子关于黑眼镜的建议了。这个人和我三叔是一派的,也就是反对我折腾的那一派,所以我本来不打算找他帮忙。
但这下见都见了,而且黑眼镜和闷油瓶也算有交情,以前都没有机会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身手这么好,会不会也是张家人?
“那好,见不到金万堂无所谓,找你也行。”我对他道,“怎么你会替他验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黑眼镜的笑容就变得有些尴尬:“缺钱,现在不景气,什么活都接。本来以为来个大单,没想到是你,这回一毛都没有了,晦气。”
我有点不可思议,黑眼镜的身价完全不可能缺钱,就是不下地纯做鉴定,他也能抽成不少,除非是有什么不良嗜好造成了巨大开销。
我心中一动:“钱我有,现在有个活想找人帮忙,你有没有兴趣?”
黑眼镜想也没想道:“没有。”
我啧了一声:“你不是缺钱吗?怎么我的活就不接了?我这几年在南方也算有名气, 你是看不起我?”
黑眼镜有些戏谑:“你果然过了这几年也没什么长进,不是做这行的料。欠你们的人情我上次已经还了,客服做到我这份上,够业界良心了吧,不想再和吴家有什么纠葛。你现在跑出来夹喇嘛,你二叔知道吗?”
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联想到之前获得的一些信息,反问道:“我二叔把你叫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黑眼镜耸肩,表示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冷笑道:“不用装傻。04年你就来过我的铺子,不止一次,虽然他们都想瞒过我,我却还是知道了。你从蛇沼出来之后,给我带的口信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后来又不给我了?”
黑眼镜收起笑容,好像想到了什么让他笑不出来的东西,问我:“你右边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你本来特别紧张,手伸进口袋里感觉就不同了——本来以为你终于懂事了,知道带点家伙。”
我把口袋里的铃铛亮出来,黑眼镜一下直起了身子。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有些得意,这只铃铛其实是延迟了好几年才拿到,险些就没有机会和我见面了,但好歹是拿到了。
我道:“你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