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瞪眼睛。
孩子父亲理直气壮:“小孩子不懂事,不小心自己烫的呗。”
“这是烫的?”警察指着孩子身上的伤冷笑,“你当我们瞎子呀?这小孩身上这么多伤是烫的?”
护士在旁边帮忙照顾孩子,原本不明所以,这下子看到伤痕,顿时惊叫出声:“你们心也太狠了。”
孩子父亲矢口否认:“你讲什么东西呀?小孩喜欢跑来跑去,难免会磕着碰着。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磕着碰着能碰成这样子啊?这是用什么抽的?”
“你这人怪了,小孩子调皮,谁家还不教育小孩啊。”
“这是教育吗?这是往死里头折腾小孩了吧。”警察看着手里头加急做出来的CT报告单,“那么多地方骨折,脑袋瓜子都成这样子了,就是教育小孩啊。行,跟我们去派出所,咱们慢慢讲清楚这件事情啊。”
孩子的母亲立刻嚷嚷起来:“你们干嘛?这是我们的小孩,我们要怎么管小孩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要你多管闲事!”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哎哟,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的小孩啊,你问小孩她妈答应不答应。小三上位,自己带着肚子逼婚,你自己都还没生下来吧。”
我勒个去!
急救小组的人惊呆了,彼此面面相觑。天呐,他们原本以为就是个常见的家暴案,没想到里头还纠缠着这么多狗血无耻的过往。
☆、凄惨的流浪汉
爆料人也就是先前嫌弃120收钱贵, 做主逼着110送他们来医院的女主人还在滔滔不绝。
“行了吧啊,你家那点丑事是个人都晓得。打小孩不是第一次了吧?上回小孩的脚也是你们烫的吧?都流脓了。”
警察皱着眉头:“那你怎么不报警呢?”
邻居瞪大了眼睛:“我报什么警啊?亲爹在这都没管, 我一个外人报什么警?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你们警察不管,人家要往我家门口扔死猫了。哎, 你们看看看,他的眼神是不是要杀我啊?这人老婆当时不肯离婚,被打成那个样子。你们警察倒是登门了, 可管了吗?你们惩罚小三了吗?你们欺负老百姓倒是一把好手。最后人家被打的吃不消了,自己离婚走的。”
警察立刻瞪眼睛,转头警告胡教练:“你不要这样子啊,你是什么眼神。你都做得出来,还不让人家讲出来?走, 去派出所。”
这下子换成刚才那位义愤填膺的女士不满意了:“唉,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讲清楚了啊, 那女的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她不掏检查费吗?”
警察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你要不要看看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俩到底哪个情况严重点啊?”
女人被吓到了, 慌忙摆手:“我不看我不看,我要做噩梦的。”
于是楼上楼下邻居的纠纷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贺勇朝叶颂使了个眼色, 急救小组的人悄咪咪地往后头退。
虐童真的不是什么大罪, 虐童文化源远流长。所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歇后语都能够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可想而知, 整个社会的主流思想究竟是怎样对待虐童这件事的。
先前那位不愿意报警的大婶并不是在推卸,她其实说出了一个事实,儿童受虐案件中,接警的警察最常见的处理方式是和稀泥。批评教育一番父母,然后再将孩子交给父母。
等待孩子的是什么命运?能对自己小孩都下死手的人,有几个能够被批评教育好?更普遍的情况是,孩子会被打的更惨。
打死了怎么样?最多判7年。这就是法律最严格的惩罚,能够执行到位也就谢天谢地了。
像这家小孩的情况,更大的可能性也就是批评教育吧。完了以后孩子十之八.九还会继续落入这对夫妻的魔掌。
陶师傅打听情况迅速,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知道这家为啥不把小姑娘当人不?因为这个小三怀的是个儿子。当初就是靠这个上位的。”
叶颂忍不住吐槽:“大清国早亡了,末代皇帝都没子嗣,哪儿来的皇位传承啊?”
陶师傅一本正经:“大概他觉得他家的基因特别高贵吧,一定要好好传承下去。”
顾钊直接否定:“女儿就不传递基因了,线粒体也会传递基因的。女性传递的基因更多。”
贺勇在边上插嘴:“这小孩的亲妈怎么不把孩子要过去呀?”
叶颂跟着点头:“没错,按道理来说,这么小的孩子,抚养权应该归母亲吧。”
“嗐,还归她妈呢。这个小姑娘的妈受刺激严重,脑袋瓜子好像有些不清白了,已经回老家了。”
急救小组的人一听集体倒吸口凉气,妈哎,这个小孩的问题麻烦喽。指望亲妈要回监护权恐怕不会太容易。讲个不好听的话,单亲妈妈带着个娃想要重组家庭,难度不小。而且身边有才这点大的小孩,如果没有老人帮忙带的话,那妈妈也只能辞职自己照顾。到时候母女俩靠什么过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