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枪站起身,走近谭强,用枪头敲了一下谭强的头:“起来。”
只为了知道施斐然会不会为了他跟所有队友动手。
门外的人他不认识。
裴映走向门口去迎:“斐然……”
李蕊提供的版本就已经是一个好故事,接下来是如何加入小细节,让他显得更可怜。
裴映说完,倏然掏出腰后的刀,直直扎穿谭强的喉咙。
毕竟,上次背方哲进玻璃柜真的很消耗体力。
但他立即发现水流速度不够,只好又让谭强破坏水管。
有关于施斐然的威胁,于他而言百试百灵。
“艺术家,我们长话短说——”
谭强:“阿蕊放的,她没告诉我,她真没告诉过我!”
李蕊在威胁他。
裴映起身,推开门。
谭强眼泪鼻涕满脸,却明显不想跟李蕊一起死,举高双手站了起来。
收藏室的位置在走廊尽头,走廊太长,谭强离他还有两米左右距离。
裴映轻叹一口气:“我是,”
接下来就简单了,他只要给施斐然讲一个故事。
男人脖子上喷溅的血喷到裴映脸上。
不过她的声线倒是伪装的极其害怕:“接电话……斐然的电话……他马上到……”
男人怔了怔,摸向自己脖子上的红绳:“谢谢,谢谢你!”
裴映左右转动脖子,长舒一口气。
临迈进高门槛时,谭强顿住脚步,要回头但最终没有回过头。
李蕊没回答,只用口型道:“我、赌、你、不、敢!”
裴映点了一下头表达对李蕊的赞同,而后抓起手中的匕首,笔直地扎向李蕊胸口。
刀嵌入李蕊肋骨缝隙插入心脏。
而且太多了,有十来个人。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故事。
又叫出裴映的耳鸣。
“真的相框在哪里?”裴映打断他。
花瓶砸在地板上,裴映被动地听见耳鸣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蕊抓住他的手,已经接触到李蕊旗袍布料的刀尖儿又一点点远离。
裴映腹部伤口大量流着血,头发晕,手也有些用不上力。
裴映一口气也不敢喘,直接掏出腰后已经上好膛的枪,瞄准谭强。
裴映退后一步,说道:“我不是奔钱,我只是不愿意把你从卫生间背到这来。”
水已经漫上鞋尖。
“阿蕊!”
男人只有法令纹很深,宽松的红底
说完,挂断电话,将李蕊的手机揣进裤袋。
“李蕊呢?”打头的男人端起一把手枪走上来,眼睛通红地逼视着他,“死了吗?死了是吗?”
“怪不得大老板非得要你。”
谭强大喊一声跑来。
裴映拔出李蕊胸口的刀,血淋淋地别回腰后。
即使是这种时刻,李蕊也没有露出半分恐惧。
又一次角力。
裴映用枪指着谭强,让谭强打开卫生间所有水龙头。
叶片有些生锈,推开时“吱丫”一声响。
“我相信你。”
他走到裴映面前,双手扶住裴映的肩膀,使劲攥了攥。
裴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需要在施斐然到之前处理好谭强,不然谭强可能会伤害施斐然。
裴映端稳手中的枪,示意谭强回到收藏室。
“谁在那边?你根本不是裴映对吧?”
“怎么了?”裴映问。
他害怕到后背发凉。
“你不敢动我!”李蕊两手空空,却没有后退,“斐然不会原谅你,你想永远失去斐然吗?”
——不是施斐然。
这男人之后发出的音节很像被鱼刺卡到试图吐刺的声音。
裴映看不出这男人的年龄。
施鸿将收藏室设计得如此诡谲。
男人说完,抬枪口抵住裴映的太阳穴,其余的马仔一拥而上,卸掉裴映的刀和枪。
“说话!”施斐然喊起来。
李蕊站起来,抬手便推倒檀木架上的青花瓷花瓶。
谭强居然这么快醒过来——李蕊注意力被谭强引走的零点几秒里,裴映双手猛地推下那把刀。
“我看出来,你根本不想杀我!”谭强回过头,“你也想要分钱,你根本也是奔着钱……”
“死了。”裴映回答。
正如他现在。
水涌出来,这回可以了。
裴映想起他在球队更衣室里,差点被队友殴打致死。
威胁。
谭强瞪着李蕊的尸体,瞪出眼底血丝,蹲下来,开始大叫。
“裴映。”李蕊的手机传来施斐然的声音。
有人踩着水走进来。
“真的相框在哪里?”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