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捂出一身的汗,她不舒服的想要翻个身。
“嗯。有什么事,您直说。”穗禾语气很淡,因为发烧嗓音还有些哑。
穗母温温柔柔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禾禾,今天休息吧?学校的事忙不忙啊?”
只得倒了点水在手上,替她润了润嘴唇。
穗禾把粥吃完,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佣人收拾的时候顺手给她拿了过来。
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款风衣,掀开被子将她裹住,俯身把她从床上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他跟这个儿子向来都是不大亲的,都是他母亲在管,近年来做事越发的没了谱,都说慈母多败儿,这个儿子算是彻底养废了。
只是穗母却没有察觉,笑着道,“这不快中秋了,你跟池少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妈妈想你了,禾禾,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不光是我,你爸爸和弟弟都很想你。”
别墅的房间多,钥匙找了快有五分钟,开门进去,穗禾还在床上躺着。
跟奶猫儿似的,池晏清途中几次伸手摸她的额头,叫她起来喝点水,奈何她没半点要醒的意思。
穗母听她这么说,也有些尴尬,“禾禾,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中秋回来看看吧,妈妈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红烧鱼好不
池晏清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让佣人进去查看情况。
池晏清没在病房里留太久,等到家里佣人送粥过来,就离开了。
穗禾这一觉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佣人见她比平日睡过了近两小时,上去敲门。
是穗家打来的电话,穗禾犹豫着,还是接了。
睡梦中的小女人似是觉得渴,张口吮住了他的手指,小舌绕着他的指尖舔了一圈。
话音一落,就见着池晏清大步过来,试了她额间的温度,沉冷着声吩咐佣人叫人备车。
她抿抿唇,小声的应,“我知道了,爸爸。”
过分苍白的脸,“嗯”了一声,正欲离开的时候,瞥见她细嫩脖颈处明显的红痕,拧了眉头,“脖子怎么回事?”
池晏清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我让厨房熬了粥,过会应该就能送来。”
“好的,爸爸。”穗禾乖巧应着。
因着她才是那个穗家真正的千金,所以穗父跟池家提出要她嫁过来时,池家也没反对。
正打算叫佣人把儿媳妇叫下来的时候,有电话进来,是她阔太圈的好友,前几日约好的。
那湿软的触感让池晏清背脊一僵,看着她咂巴的小嘴,微微有点失神。
佣人凑近喊了几声,见她没意识的嘤咛,伸手探她的额头,有些心惊,“呀!先生,少奶奶这是发烧了。”
是司机开的车,穗禾没什么意识,坐不稳,池晏清只得让她侧躺着,脑袋枕他腿上。
半露着香肩,绸缎般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瓷白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脖间的手掌印比他昨晚瞥见的更为扎眼。
池晏清脸色一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池晏清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你跟阿羁的事急不得,别听你妈的,以后在家里也注意着点。”
她没扎针的手接过水杯,低着脑袋道,“爸爸,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穗禾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刚动就被人按住了手,男人嗓音温和,“别乱动,还扎着针。”
还有那个她血缘关系上的父亲,让她替穗明嫣嫁给池羁的事,想来便是他一手促成的。
她寒暄了几句,挂掉电话,就叫人备车,出门去了。
看向穗禾的时候,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回房间记得自己上药。”
穗禾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有些好笑,“妈,你确定爸爸跟弟弟是想我了?”
她睡不安稳,呼吸的温度也烫的吓人,因为发烧有些干得起壳的小嘴微微张着,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细碎的低吟。
穗禾怔愣,心下明白过来,他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
“好。”穗禾点头。
他搭上她的手臂,慢慢地将她扶起,往她身后垫了个枕头,“要喝水吗?”
穗禾摇头,尴尬的笑了一下,“没事,跟阿羁发生了点争执。”
第二天一早,宋文姝听佣人说儿子半夜开车走了,气得砸了几个杯子。
她的亲生父母,为了养女,亲手把她这个才认回去没几年的亲女儿推进了火坑,真的挺讽刺的。
是池晏清,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在外面敲了一阵,都没见人应,到是将在书房的池晏清引了过来。
他蹙了眉头,尝试着转动门把,见是锁着的,转头吩咐佣人去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那个家对她厌恶最深的莫过于她那个亲弟弟了,因为穗明嫣,这个弟弟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姐姐向来都没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