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男后是虎门世家,金水一多半的兵都在他娘家。你想啊,女帝要救jian夫,为什么不直接发兵与大梁兵戎相见,而要采取和亲这种迂回又娘们儿唧唧的手段呢?”
“为什么?”
小二露出“这你都不懂”的鄙视,“她男人不同意啊,毕竟军队都让皇后的家族握着,这都给自己戴绿帽了,再怎么样,男后也是男的啊!这能忍?”
韩衡不以为然地一哂。女帝真的想发兵,还不是下道旨的事,他才不信能坐稳一个国家的女人,连派出自己国家军队的本事都没有,真没有的话,金水也该亡国了。就算这个国家有个会媚术的女帝,她也不能挨个去睡男人吧?代价太大了。
“对了,街上的难民怎么回事?”
“上头有命令,全京城最不想难民进来的,就是京兆尹大人了,偏偏,得他去执行,开门放难民进来的令还是他宣布的。”
“是皇上下的旨?”
“不是。谁的命令不知道,但不是圣旨。”
只要北朔皇帝长了脑子,应该就不会下旨让难民进来,解决不了难民吃饭的问题,很容易引起暴动。韩衡挥了挥手,让小二下去。
他一面喝茶,一面陷入沉思。
现在难民进城不是一两天了,大概日子还不算特别难过,从家乡带的粮食和钱都还有一点,但时间长了。找不到事情做,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京兆衙门恐怕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只要偷蒙拐骗犯事的难民不能得到处理,用不了多久,老百姓就会自己处置抓到的难民,难民中也有霸道横行的,有点本事的,这些人会和京城的平民互相仇视,甚至彼此动手。
届时京城就全乱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韩衡,一个现代小演员都想得到,当官的能想不到?况且这半个月以来,京城居民原有的平静生活已经受到影响,一定有人抱怨,只要走在街上,就会发现难民数量惊人,他们的外表非常邋遢,衣着褴褛,很容易分辨出来。
莫非是庄灵?
他的手应该伸不到这么长,既然皇帝防他,那他的行动就会格外引起皇帝的注意。那会是谁呢?把多疑成惯例的皇帝都蒙在了鼓里。
楼上没人,戴着个斗笠吃东西不方便。韩衡索性把斗笠摘下,他的脸包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像木乃伊。
“吃啊,别浪费。”
韩衡闹着要吃虾饺,结果还剩下一多半。
碧根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少爷您不吃了?”
“不吃了,叫你吃就吃。”韩衡手揣在袖子里,郁闷地盯着碧根拿起筷子。虽然是他叫人吃的,嘴里还是控制不住唾ye源源不断分泌出来。不是他不想吃,而是他不想烂脸。怎么着虾也该少吃,烂脸就傻逼了。
突然,剧烈的一声雷劈声响起。
碧根捏着筷子的手挥洒出去,展开双臂,拦在韩衡面前,腮帮子里鼓鼓囊囊包着虾饺,东张西望大叫道:“打,打,打,打雷了?”
“贡克?”这响声太熟悉了,韩衡立刻就想起那个把花盆捏碎的小少年,拨开碧根,“吃你的!”
小二在楼下高喊道:“什么事?”
“没事。”韩衡回了一句。
楼梯口走出来两个人,甲初一扬手,旋即一个灰扑扑的球滚到韩衡的面前。
贡克瘦骨嶙峋的背撞翻四根条凳,左手紧紧按着右肩。
“他怎么回事?”韩衡看了一眼贡克,问甲初。
“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刚才见他要动手,属下只好先下手为强。”
只见贡克按着的右手无力地垂着,他蓬头垢面,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不甘心地狠瞪韩衡一眼,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连滚过来时没控制好的痛哼也不肯再多发出一声。
“你跟踪我干什么?”韩衡往前走出两步。
碧根连忙拽住他,用眼神阻止,“少爷!”
“韩公子小心一些,这小子会邪功。”甲初道。
韩衡淡淡扫一眼贡克。
贡克面上肌rou紧绷,微微抖动着,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出血来,显然痛得不得了。而且,要是他还能“放电”,韩衡现在猜测他的攻击要么是雷击要么是点击,如果他还能做得到,就不会被甲初带到自己面前。
“没事。”韩衡拨开碧根,走到贡克面前,抬起脚,靴尖碰了碰贡克跪在地上的膝盖,“怎么?站不起来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想跪着?”
贡克凶狠地瞪向韩衡,犹如一头稚狼,他脏污的手抓住旁边桌子,使尽全力站起身,虽然站得不稳,膝盖直哆嗦,脖子却挺得很直。
“这就对了。无论是谁,都不要轻易给他下跪。”
贡克粗莽而带攻击性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不解。
“胳膊还能动吗?”韩衡瞥向他死死按着的肩膀。
贡克犹豫半晌,静默摇头。
“你跟我走,我给你找大夫,他的医术已臻化境,你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