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说话,快走。”话音刚落,说话声已经近到了院子里。
“让开,我们都是奉命行事,再敢阻挠,禀报县太爷把你们全都抓了!”
柳七三步并作两步,把孩子抱在怀里,紧抓住韩衡从窗户翻出,关好窗,跑进另一间更大的屋子里,像是这家人的堂屋,还有一张供桌,立着先人牌位受香火供奉。
柳七仰头看了一眼,一把揽紧韩衡的腰,一手抱着孩子,一足踏到凳上,腾身翻上横梁,他本是托着韩衡腋下,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借力将韩衡也送上去。
梁上空间很挤,于是他一只手抱孩子,两腿好不容易摆正,韩衡却要滑下去,柳七只有一只手得空,紧抓住韩衡上臂,见韩衡脸色忍痛,使劲把人拽到身上,韩衡整个人铺在他的身上,两条腿叉开荡在下面。
韩衡总觉得两腿在外面悬空很容易掉下去,柳七背后正靠着一根竖着的木头,韩衡连忙把脚抬上来,架在中间十字横木上。
底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怕告诉你们,县太爷是奉了上头的令,人要是找到了,大大有赏。要是查出来,有包庇之嫌,哼哼……”说话那人穿着捕快的衣服,猛一弯腰,剑鞘在桌下横扫一番。
另一人粗鲁地拉开木柜,米袋被拽到地上,洒了一地米。
韩衡动了动,立马被柳七掐了一下腰。
韩衡浑身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呢?!
婴儿被放柳七两条腿固定着。柳七把垂在外面的衣服角抓起来全压在两人身下,腾出手来抱着韩衡,韩衡想让他松一点,两人靠得太紧,而且韩衡的是两腿抬起坐在柳七腰胯上,姿势太诡异了……
捕快腰上倒戳的刀鞘一晃,自然而然向梁上看去。
梁下垂挂着一圈箩筐,那捕快刚好站在箩筐下方,便被阻断了视线。
韩衡见到捕快抬头,两腿加大了力气紧紧夹住柳七的腰,同时柳七收紧双臂,韩衡觉得柳七的腰相当硬,想必是腹肌。
柳七呼吸一促,韩衡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肩窝里,使两人身影尽量挤在一起,会不会被发现就看天意了……
就在韩衡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看的时刻,下面砰地一声。
韩衡呼吸漏了一拍,侧头去看,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他长吁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柳七已经把君晔灏重新抱在手上,另一只手挟着韩衡从梁上跃下。
说话声越来越远。
韩衡满脸是汗。
柳七满面通红。
“我来抱吧。”韩衡心跳平静下来,刚才简直吓死了,柳七一个人带他们两个拖油瓶,最好别让人发现,不然肯定打不过。
柳七把孩子给韩衡,两只手飞快抖索了一下武袍,两条腿也一个劲地抖。
“你干什么……”
柳七不抖了。
韩衡耳朵红红的,眉毛不祥地皱了皱:“这儿是不是被发现了?我们今晚还住在这里吗?”
“不会,捕快例行公事,应该还没发现。查过一次的地方更安全。”
这倒是。韩衡轻轻拍了拍儿子,一个眼睛贴在门缝里看外面人走了,才抱着儿子回屋。没一会那对夫妇过来说了几句话,让韩衡他们放心住。
农妇道:“俺们不怕被带累,随便住,敞住,大不了搬个地方。”
韩衡:“太感谢了……”
“今天想吃啥,死老鬼,抓只老母鸡出来杀了。”腰身粗壮的农妇以疼儿子的眼神看着韩衡直摇头:“太可怜了,又当爹来又当娘,俺要有个女儿就嫁给你,多俊的小伙子呀。”啧啧数声,农妇把韩衡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可惜地叹着气出去了。
戴着面具相貌十足平平的韩衡简直哭笑不得。
当天一番大鱼大rou过后的韩衡捧着圆溜溜的肚子,瘫在一边看柳七喂君晔灏吃nai,竟看出了几分贤良淑德的劲儿。
不过看得出,柳七抱孩子的手势相当笨拙,只不过照顾人像是照顾习惯了。
“你的能力是什么?对了,你成家有孩子了吗?”
柳七把勺子往空碗里一捣,给还没醒过来的君晔灏擦了擦嘴,淡道:“现在不能告诉你,反正我能力很强就是,不会保护不了你们。算是……成家了,有孩子。”
韩衡一脸八卦,“什么叫算是……”他卡了一下,眼睛一瞪,“未婚先孕?你在家不怎么抱孩子吧,孩子不是你那么抱,你要托住他的屁股。等我儿子醒了借给你抱两下。你媳妇儿在上齐等你吗?你不会送完这一趟就跟你媳妇儿两地分居了吧?”
“不会。”柳七起身,“我去洗碗。”
韩衡抱着儿子睡觉去,晚上发现儿子吃了三顿nai以后脸色好多了,稍微放心下来。韩衡的戒指和玉坠都落在了大梁皇宫没带出来。
可能是天意,这下跟庄灵有关的东西彻底都丢了。
捕快没有再来,晚上柳七过来敲过一次门,问他有没有衣服要洗。那套羊nai弄得有味儿的衣服农妇已经拿去洗了,只有一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