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跟他一条心,好了坏了,都没他什么事。”
赵雨彦再次笑笑,“在我眼中,二娘一直是个理智的人,可这句就说得过于孩子气了,只要你姓麻,只要你流有他的血,你们始终是一体的。”
“耶,不说了,不说了,我嫌烦。”麻敏儿摆摆手,“大婚过后,你们就住到府城?”
“嗯。”
“租房子?”
“嗯。”
“眉堂姐也厉害啊,居然能承受住流言飞语,跟你去住租房。”
“是啊,很多女人只能享受男人的荣耀,不能跟男人同吃苦。”
麻敏儿撇他一眼,“你怎么不说,很多男人有了荣耀,抛了糟糠呢?”
赵雨彦再次笑笑,“你心情不太好啊,是不是为你爹的事?”
“有点吧。”麻敏儿抬头看看天空,心情不佳。
“我相信你能解决。”
“这种事可跟生意不一样,这可是我爹一辈子的幸福,我愁着呢!”
“哈哈……”赵雨彦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的麻二娘发愁,在感觉好笑的同时,也听懂了她的话,情感、人心可不是金钱或是一个决断能解决的,它需要用心去经营。
在麻家热热闹闹嫁女的日子里,平定县城的莫家可不好过,方许氏在莫府闹腾了两天,指着莫怀恩的鼻子大骂:“你居然把嫡长女嫁给一个村里的鳏夫,莫怀恩,你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
“麻家是有钱的地主……”
“柳氏,你经我闭嘴。”
柳氏被呛得直翻大鱼眼。
方许氏继续嚷道:“莫怀恩,你说话——”
“我是你姐夫,别没尊没上。”
“你别跟我扯别的,你为何把婉怡嫁给一个村夫?”
“那是村夫嘛,人家可是前帝师的儿子。”
前帝师的儿子,怪不得与众不同,“可……可那也是鳏夫,怎么能把婉怡嫁给这样的人?”
莫怀恩叹气:“你以为我想吗?”
“你……我……”
“他姨母,你也别指责我了,我已经找过麻老大人,他同意儿子娶我家婉怡了。”
“我不同意。”方许氏大吼。
“那你再帮婉怡找一个范公子一样的,要是能找到,我就不插手婉怡的婚事。”
“莫怀恩,你……你明知道像范公子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你让我往那里找。”方许氏气得心口疼。
莫怀恩道:“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婉怡嫁给一个前帝师之子呢。”
“你……你……”方许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哭,“姐姐……你的命好苦啊……”
……
莫婉怡站在门外,双手扒着门框,低着头,都两天了,父亲还没有和麻家人谈妥吗?难道我这辈子真得嫁不出去了吗?
莫婉怡捂脸转身哭着跑了。
“大娘子……”丫头大叫。
门内,方许氏听到外面叫声,吓得连忙追了过去,“婉怡,婉怡……”
五月十八日,小小的云水镇因为麻家嫁女,赵举子娶媳妇而沸腾了,曾经贫穷的小镇,因为这几年发展,人们生活有了很大提高,即便这样,普通人家的红白喜事,也只是办得起,不缺菜,有些油水而以,最好的喜宴,也就是黎亭长的长孙结婚了,但跟今天的场面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的个老娘呀,这多少抬嫁妆啊?”
“我数了,三十六抬。”
“老天啊,这么多吗?”
“嗯。”
“黎亭长的长孙当时是多少?”
“九抬。”
“整整四倍啊!”
“老天啊,真多。”
“我听说,大户人家分嫡庶,嫡女的嫁妆本就比庶女多。”
“原来是这样啊。”
“嗯。”
麻眉儿坐在大花骄内,听着外面议论纷纷,轻扯嘴角,三十六抬算什么,如果父母还在,七十二抬都是少的,可惜啊。
丫头湘竹捧着小姐的喜妆,得意的昂着小脸,三十六抬啊,你们这些人没瞧见过吧,哼,三夫人还抠着手里东西不放留给麻慧儿,那又怎么样,咱家姑爷给力啊,那些富绅、员外送的东西,都被他给了大娘子做了妆嫁,何止三十六抬,都能凑成四十抬。
送走了大孙女,麻老夫人心里既高兴又失落,坐在房内抹眼泪,相熟的人都劝道:“老夫人好福气啊,孙女都嫁能干人。”
“是啊,那赵小哥只身一人来求师,没想到一晃眼都成举人老爷了,你看看多少富户豪绅来巴结。”
“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
……
麻承祖找一个避静之地,一个人静静坐着,前院的热闹与后院角落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如同他内心复杂的情感一般,万般感慨只汇成一句,眉儿要是个男丁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