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皆不敢出声。
虽说这是凡人夸大的传说,但修士们也不得不小心行事。林琅更是死死咬着被角隐忍--无尽山一开,大乱将至, 这魔头竟然还有心思折腾他!
林琅这些天被他用魔族的手段疯狂吸取血ye, 分毫无力。一面心中羞恼,一面胆战心惊--原来血魔吸食鲜血不是非要咬人的,只需随口一张,魔血唤动,几乎任何生物体内血ye就会狂泄而出。
大约是这急促大放血的过程会令猎物十分痛苦,这魔头从未对他用过, 如今用起来……好在林琅早已被金蝉折磨出了耐性, 忍痛力非常, 又心知这人不会害他,并无抗拒。
这人吸饱了血还不够,贪婪无度地按着他在屋里,昏天暗地地做那等事,将林妈今夜噤声的叮嘱也抛在了脑后——
“怎的不出声了嗯?”
“莫非是要本座停下?”
“乖小琅, 叫一声……”
林琅听着某人的暧昧低语,满面通红,埋头捂嘴,生怕露出一丝声音。那什么死人之山也就罢了,这圣女行宫上全是女子,此时如此寂静,万一让人听了去,这脸往哪搁!
外头静得仿佛连海浪也失声了,这魔头办事就办事吧,就不能闭上嘴么?!林琅真想出去看个究竟,然而却疲累之中睡了过去。
林如鸾这才放过,将人圈在怀里,满足地看着他疲倦的睡容,闭上眼,喃喃念了几个古怪音节。
林琅半睡半醒之间,许多画面飞闪。一会儿梦见九风被囚在一只大瓮中,只露出九个脑袋,正好奇地盯着老者涂画阵法,忽而警醒地立起,瞬间挣破了,冲天而起。
再往北处,魔族巢xue之地,魔灵山之巅,山尖忽而长出了翅膀,脱离而出,黑影如离弦之箭向南发射。
“喳?”西极的某处山洞里,大鸟睁开困顿的眼睛,望着洞口的不速之客,不情愿地慢腾腾动身。
……
所有的画面如同连锁反应一般,飞掠一圈,又回到了南海。海底蛰伏的游蛇回望一眼守护的岛屿,朝着他的方向游了过来,蛇瞳Yin冷中现出贪婪之色,张开毒牙大口……
林琅惊醒过来,心有余悸地喘息,发觉某人还在身边,不由抱紧了,再把落在一旁的被子盖上,仍然有些发冷。
“醒了?”林如鸾眼还闭着,伸手按了他脑袋,令他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还想继续?”
“……”林琅羞恼之下,满身的寒气一下子驱没了。
“不想继续……那就出去看看热闹吧。”林如鸾慵懒地坐起,慢吞吞地替他穿戴好,亲亲捏捏一番,满意道:“气色不错,本座的功劳。”
“……”林琅有气无力地“呵呵”一声,憋不住了,问:“什么热闹?”
“自然是杀人夺宝。”林如鸾笑道。
这人原本眉目极为好看,笑起来更是令人痴迷,然而说这话时散发丝丝煞气,让林琅打了个寒战。
“莫非……无尽山出来了!”他诧异道。船身猛地震荡了一下,似乎在应验他的话。
“乌鸦夫人。”林如鸾微笑道。
两人上了船面,才发觉所有人竟已都起来了。海面近百艘宝船,甲板上全站满了修士,然而鸦雀无声。
所有人朝拜一般迎着初日升起,紧紧盯着下方映出一道绵长的山脉之影。金霞红火灿烂,那山却是一如既往的黑色。随着日星渐渐升高,那山也脱去了影子外衣,最终现出真身。然而……似乎很远?
林琅可不管这个,他只担心……印记动了,金蝉之主在附近!然而此时这么多人,如何分辨?他环望四周,各派竟十分冷静,无人哄抢上前接近无尽山,更是奇怪,不禁低声对身边人道:“怎么都不动?”
“你看清楚了,山门未开。” 林如鸾道。
林琅再仔细一看,才发觉那山脉随着海水波动而摇晃,似乎还是虚影?
“无尽山在另一个空间之中,须得钥匙方能打开,这就是圣女随行的缘故。”林如鸾道。
林琅立即想起某个羞羞之物,古怪道:“钥匙不是在咱们手上么,和圣女有什么干系?”
“你以为五仙坊为何指明要你?不过是因为娘原本也是圣女,你身上有圣女血脉。”林如鸾面色沉沉道,“四方天柱虽同为天道所立,但无尽山仅仅立了根基,其上乃是上古仙人各自搬了宝山镇压而成,如今宝山浑然一体,要开山,须得集齐各仙家之力。如若没有,便只有献祭,引动山中之魂,海中仙必然闻风而动,破山而出。这圣女之血,想必有什么奥妙。”
听他这一解释,再看临近彩船上,五姥之中让出一个婀娜的蒙面女子,与罗轻霜遥遥对望,微微点头。林琅便意识到,五姥恐怕早就认出罗强双假扮圣女了!这分明是将计就计,故意把她引来的。
“我要去阻止她!”林琅脸色难看,却被林如鸾一把攥住。
“娘本就是自愿的。”
要不是为了儿子,她岂会自愿?!林琅急得不行,被某人拉扯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