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她浑身冰冷的情况,她睁眼,朝谢源笑了下:“你还知道来。”
谢源坐在边上,握住她的手:“我不来谁还会来,看你的样子多惨。”
蒋新罗说:“得了吧,你说说看,你要是同意早点回去,我会躺在这里吗。”
“就知道挖苦我,你不是也不想回去。”谢源看了看她的脸色,叹息声说,“找谁当男朋友不好,非得是这里的,阿罗。”他竟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蒋新只说行啦行啦,她实在没有Jing力听他在说什么。
谢源拧眉,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在外打拼的目的,是为了逃避谢家吗,他确实在逃避谢家,但蒋新罗一直这样说,我们没有两条命,也不是神仙没有长生不老,所以得尽力活着。蒋阿姨去世的时候,阿罗才上高中,她躲在后院偷偷地哭,谢源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哭,他知道她一直很软弱,也知道她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在伤心,蒋新罗就是这样的人,不想麻烦别人,可谁还会想到她。
谢源说:“想不想喝水。”
蒋新罗说:“之前喝太多了。”她忽然叹息声,“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
蒋新罗想到他可能已经抵达伊兰城,相约下象棋的承诺可能没办法遵守了,她闭闭眼,脑袋很沉,她说:“谢源啊,你说高热病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谢源说:“可能一周,也可能半个月。”
这年冬日的蒋新罗好似身处在生死两界,路易斯告诉她熬过这个晚上就会好,莉薇告诉她一定要挺过去,谢源告诉她如果觉得冷我再把暖气调高点,蒋新罗不知道该怎么想,她现在连睡觉都没办法好好睡,背脊凉飕飕地冒汗,不止背脊,连她的四肢,头颅,都在冒冷汗,对抗高热,要是她取得胜利,她就会打电话给她父亲,说我爱你;她就会打电话给她弟弟,说你这个傻狗,喊我声姐姐;她就会对刘湛讲,她对他的感情现在并不是友情,而是喜欢。
第26章
路易斯在念叨的时候, 蒋新罗听不进去,她清楚躺在这里于事无补, 药物也没什么作用, 就像人得了晚期癌症只能等死一样,如今她竟然有了某种消极想法, 她摇头失笑, 说:“如果刘湛回来了,别告诉他我的情况,就说我走了。”
路易斯说:“我不会对他撒谎, 这次我不会偏袒你,阿罗。”
蒋新罗笑起来:“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之前你袒护我被佩斯打了一拳吗。”
路易斯笑了下:“我们是朋友, 佩斯是老狐狸, 我护你,难道我还护着他吗。”路易斯一直很兄弟, 在他结交诸多朋友们的评价中, “够兄弟”的评价是最多的, 但路易斯这次貌似不会帮她这个忙。
蒋新罗试图说服他:“我们是朋友, 你得帮我。”
路易斯摇头:“这次是特例,我不会帮你的,我会如实告诉他这件事,嗯,不如一会儿就告诉他。”
蒋新罗沉默很久:“你想气死我。”
路易斯说:“阿罗,这次你需要他。”
你需要他。
很动人的一句话, 蒋新罗觉得眼眶很疼,她困疼得几乎睁不开眼:“路易斯,你告诉他也没关系,刘湛只会来安慰安慰我,和你们一样难受地告诉我别担心,你会熬过去的。”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巴,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她继续说,“他还会问我难受不难受,还会说如果你饿的话我去给你买东西吃……阿湛他人真的很好啊,就算不是我,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位姑娘照顾他,我现在已经一条腿踏上黄泉了,可能没办法陪他下象棋了……路易斯,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唠叨。”
路易斯忍住眼眶里的水:“你确实唠叨了点。”
蒋新罗说:“我现在啰嗦了,路易斯,我确实需要他。”她嘴里迷迷糊糊,意识已经再次开始陷入沉睡,“我要睡会儿,路易斯,记得把门带上,一会儿记得我的晚餐,我要吃点。”
之后路易斯走到病房外后,拨通电话后嗓音不停颤抖:“阿罗她在医院。”
此时刘湛还在返回伊兰的途中,听路易斯的语气,就意识到了蒋新罗的情况不是特别好,他问是高热病吗,路易斯回答说是。
他逐渐回想起那天蒋新罗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抵抗力非常好,也不知道好在了哪里。刘湛抬手摁住太阳xue,眼睛微微眯着,他抬头,伸手敲了敲前面正在开车的马库斯:“马库斯,拜托开快点,伊兰医院。”
旁边杰森他们还笑嘻嘻地在那里猜拳,见维恩这么急匆匆地想赶回去,杰森凑过去大声地问:“维恩,这次又要去医院见谁,要不然我们捎瓶酒过去给那位大将尝尝鲜吧。”本来只是玩笑话,可当他触及到刘湛凝重的表情时,杰森立马噤声。
刘湛因为连续两夜没睡,身体已经过度疲累,他缓缓困意,恍然梦见越走越远的蒋新罗,她不停地往前跑啊跑,连招呼也不打,唠叨也不说了,就那么一个劲地往前冲。他慌张地追上去,想抓住人,但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五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