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蒋新罗莫名紧张起来, 心里好奇刘湛是什么时候看见她的,蒋新罗就这样偏头看着他, 一时之间放轻呼吸, 刘湛也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他伸手拿走阿罗衣袖上的干草:“小舅子说你今天会来。”
蒋新罗缓缓回答:“你接你小舅子的电话,怎么不接我电话。”
刘湛稍微思考一番:“他托佩斯告诉我的, 佩斯现在在伊兰城。手机丢了,想联系你一直没时间。”他脑袋沉重, 觉得有点累, 身体倾斜弯下去后, 脑袋靠住她两腿准备眯会儿,“我累。”阿湛声音沙哑哑的, 蒋新罗心就软了, 也不气他不接电话不联系她了。
蒋新罗噢声, 撇头瞧着别处:“多久没休息了?”却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短发长了不少,姑娘的指腹又开始细细磨蹭着他下巴胡渣,“胡子也不剃。”刘湛似乎颇为享受地嗯声,这让蒋新罗想到晒太阳的老猫也是这幅享受状态,蒋新罗不自禁弯嘴笑起来,“我是不是在撸猫。”
刘湛又轻轻应声, 悍马那边解除装备的士兵看到他们,纷纷向刘湛吹口哨:“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维恩竟然在调戏小姑娘。”
一阵哄笑。
“光天化日,维恩,你怎么能这样,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于是一阵哄笑。
刘湛本想不搭理他们,但他觉得应该解释点什么的时候,蒋新罗亮起戴在左手上的金戒指微微笑着,用英文回答:“其实我们结婚了。”她指了指腿上休息的刘湛,意思很明显。
那群战友皆皆瞪直眼睛盯着他们,战友嘴里喊着上帝维恩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也有的战友说不够兄弟这种喜事怎么能藏着,刘湛听得心情满足,他抬起右手说:“最后一块给你留的。”
蒋新罗低头一看,刘湛抓着的包装袋里还留有小块巧克力,她嘴巴凑过去,咬进嘴里后慢慢咀嚼,立马阵阵的甜味儿,于是她想到自己很久没有沾糖了,不仅这样,她也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那么过了三四分钟,等其他战友走进营地后,蒋新罗轻轻拍了拍他脑袋:“你不进去报告吗。”
刘湛的脑袋微微蹭了蹭她的腿:“没关系。”
于是又这样安安静静地持续了五分钟,刘湛总算慢慢离开她怀抱,他坐直身板后神色清醒,似乎缓回了不少劲头:“你住在哪里。”
“那座办公楼。”蒋新罗指了指方向。
刘湛望了眼:“几号。”
“二楼3号。”蒋新罗说完就觉得不太对劲,“我那床很挤。”
刘湛回答:“我有时间可以睡地板。”
蒋新罗站起来拍拍后面的灰尘,嘴里嘟嘟囔囔着坏家伙,刘湛听到了,他站起来,视线一直盯着蒋新罗的后脑勺:“最后一次你挂电话不是很忙,是我惹你生气了。”阿湛洞察力很强,他几乎是非常肯定地说了出来。
蒋新罗撇头望住他眼睛:“没有。”
刘湛双臂交握置于胸前,他稍微沉默了半秒:“那就是你自己生闷气。”
蒋新罗嘴巴一抿:“我没有。”
刘湛有些苦恼,怀疑自己的洞察力在直线退化,他抬手挠了挠耳朵,正想说话,军营地那头的战友喊他迅速归队,刘湛转身抬手比了个了解的手势:“阿罗,我空了就去找你。”
蒋新罗点头,又想摇头的时候,刘湛垂下脑袋,轻吻了下她眉心,随后转身走进营地,连她愣神的时间都没有,其实她想说“你有时间也别来找我”这句话来着……他走得太快了。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直到那些孩子也跟着她转了两圈,阿罗转身,就看到身后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孩子们都对她露着笑脸,还有几个是两个小时前被科林强行拍照的孩子。
蒋新罗高兴地笑起来,用瓦尔达语言和他们开始沟通:“下午好。”
孩子们眼睛亮起来,毕竟他们很少碰到会说瓦尔达语言的外国人,大孩子回答她:“下午好,姐姐。”孩子们灿烂的笑容让她想起了海蒂和她的那位弟弟,她很想念海蒂,非常想念。
五点半的时候她与高采青一起吃了顿晚饭,高采青面色严肃地与她谈论着当今战局,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趋势,连她的助手都严肃起来,蒋新罗觉得自己吃的不是烤rou饭,吃的是立体字。
快六点的时候,科林带着他的团队正好碰见吃饭的高采青三人,科林似乎很高兴,他一一介绍了团队里的同事,随后众人坐下来开始共同深入探讨起来,可想而知蒋新罗的脸也越来越沉重了,毕竟她并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谈论正事。
直到一枚炮.弹轰击这块区域,嘭地一声墙身抖动灰尘满飞,地面震上两震,记者们相互扶持着离开即将倒塌的餐馆,科林他们已经拿起摄像机,准备拍摄今晚被巴基特攻击的突发事件,两秒后,附近又遭到炮.弹袭击,蒋新罗手里抓着设备,靠墙努力保持平衡。
高采青发现不远处跌倒在地的两个孩子,她大叫一声:“孩子在那里!屋子要塌了!”
蒋新罗移开设备,只见到十米处互相哭成一团的两个孩子,那瞬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