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靠在门上,抄着手盘着腿,似乎在睡觉,车里点了一盏灯,透过珠帘可以瞧得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里面借着灯烛读书的人。
“两位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啊?”车里的人朗声问。
“此事与摄政王无关吧。”铁面人问。
“与本王是否有关自然是本王说了算。”车里的人不在意的说道,“你只管回答问题,本王自有定论。”
“这是在下的家事恕不奉陪!”铁面人皱眉,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的感觉,一扯马缰绳就要绕过去。
“嗤……”车里的人忽然笑了起来,“左护法看起来有什么急事,在下是不是挡了左护法的路了?”
“这条路是官家的,愿意挡在哪儿自然由你这个官家说了算。”铁面人的语气非常客气,说出的话却格外刺耳,但是车里的人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朗声笑着说:“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左护法,你说是不是?”
“在下一介草民,不敢得了您的高估。”铁面人说道。
“左护法这等软硬不吃的人在下还真是头疼啊,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交换个情报如何,说不定能省了左护法这一趟呢。”
“我手上的消息与你何干?”
“我说过了,是不是与我有关,本王说了算,你只管换还是不换,至于本王拿它有没有用,就是另一码事了。”车夫正睡得磕头,突然清醒过来,麻利的跳下车打起帘子,摄政王走下车来到他的马前,“如何?”
左护法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条假的不能更假的玉佩递给他,摄政王笑了笑,将一只竹筒递给他,之后拆下玉佩的绳子,那条绳子其实是红绸布卷成的,慢慢摊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手下递来火折子,摄政王扫了一遍递还给左护法。
左护法一把扯过那条丝带,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一扯马缰扬长而去,黑袍人对摄政王做了个揖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车夫皱眉:“殿下,他们也太……”
“无妨。”摄政王笑着说,“有这条消息,再无礼也是值得的,走,回城。”
“是不是太子有消息了?”车夫给他打起帘子,摄政王正往里面钻,忽然愣了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上一回看到您露出这个表情还是两年前,殿下,什么消息这么开心?”
摄政王笑着点了点他,回到车上坐下来,车夫放下帘子跳上车,催促着快要睡着的马儿慢慢往城里走去,摄政王吹了灯烛,手撑在矮桌上,拨弄着手上的珠串:“燕白还活着。”
“两年前您曾经说过太子还活着。”
“能找到太子的只有燕白。”摄政王说道,“把他找回来,让他去找太子。”
“殿下,又不是只有他有能耐。”车夫不满,摄政王微微一笑:“诚然,世上有能耐的又不是他一个,可管得了这等奇事的却只有他一个。”
“殿下,皇室宗祠一抓一大把,先皇留下的二十个皇子都被你折腾死了七八个,我觉得你有这份能耐早点即位多好,你等那个什么太子都等了三十几年了,说不定早就死透了。”
“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从我出生起,只有大哥把我当人看。”摄政王闭上眼睛,车夫皱眉,这事他听说过一点,没想到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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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自小虽然长在宫里,又被封为了皇子,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风光。”黑袍人说道,“摄政王龙烈河是皇帝宫里的小宫女生的,那时的皇上与皇后感情甚笃,因此皇后迫害后宫的女人他也视而不见,摄政王差点被整死在娘胎里,可惜他命硬,生下来母亲就难产死了,他一直没有名字,小时候叫小狗儿,因为他就像只宫里的流浪狗,没人疼没人爱,只有一个带过他娘的老嬷嬷看他可怜收留了他。
原本,皇后是要放过他了,对他不闻不问,皇后的独子,也就是先皇,自小聪明受尽宠爱,还在娘胎里就被封为太子,又身为嫡长,是个正统的不能更正统的继承人,从来没人敢得罪他,更没人敢来他这儿偷书,可是摄政王想读书,他实在太想读书了,但他生活的小院子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读书,很快他就被发现了,被人打骂,惊扰了太子,于是被太子要了去,皇后起初并不乐意,但是架不住太子软磨硬泡,就当给他养了个宠物,虽然说养了个宠物,却还是趁着太子不在被拖去了敬事房,那之后他一直被太子带在身边,和太子同食同寝,虽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把他当一条狗,一只猫看待,太子却将他视作自己唯一的玩伴,或许因为他被保护的太好,太孤独了吧,摄政王从小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八岁的时候太子求着皇帝给了他龙烈河这个名字,又磨着被应允跟去了理事堂念书,保护他不被人欺负,太子小的时候就是个很得人心的孩子,人人都说他有帝王之相,巴结他的人排出宫门,就是其他皇子也不得不讨好他希望换个好点的封王,自然不会有人得罪他眼前的红人,就是摄政王,小时候的摄政王熟读兵法,学识不凡,太傅很喜欢他,再后来他初次上朝议事,奇谋巧计,艳惊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