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西阪近郊某一户建屋内。
常慧坐在餐桌前,她的面前摆着一碟羊腿rou。红酒炖羊rou——这是她耗时四小时所作的得意之作。
这是一道西式经典菜,只需煎香培根羊rou,再佐以洋葱、胡萝卜炒香,放入少许黑胡椒,一片香叶,再倒入没过材料的红酒、高汤,炖煮两小时。
将包着锡纸的铸铁锅从烤箱取出那刻,满屋都是香味。
这面前的羊腿是从锅里盛出来的,上面的酱经过大火收汁,浓郁非常。配上几根迷迭香,光卖相就令人食指大动。常慧捏起叉子,轻轻戳进软烂脱骨的rou。
这菜做法并不难,难在原料。羊腿rou动辄几千圆,要是放在以前,这一大锅的rou她是想也不敢想。这厨房台面橱柜都造价不菲,更别提今天用的这些工具:法国进口铸铁锅,德国原装大烤箱,Jing工不锈钢餐刀……
餐桌正对窗户,外面下着星星点点的雪。她叉着一快羊腿rou下去,柔嫩多汁的口感令她惊喜非常,那醇厚的复合香气,瞬间击穿了她的味蕾。
“好吃……!”
日子好了就是不一样。她想。
屋内外的世界安静非常,常慧独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平安夜。她一心沉浸在美食当中,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异样。
就在她拿起叉子伸向羊rou,准备再吃一口的时候,异变发生了。陡然间天旋地转,上一秒还温馨十足的餐厅突然开始扭曲,那碟美味十足的羊腿rou也一反常态,不仅往外渗出诡异的红色ye体,还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松木味。
脚下地板早已变成万丈深渊,头顶上不知从哪出现了一个黑洞,将周围的家具悉数吸入。常慧原本惬意放松的身体也变得动弹不得,她向后仰倒,眼看就要跌入黑暗中——
“啊——!”
一声尖叫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猛地惊醒过来,却发现了另外一种不对劲。
她的四肢不听使唤。她依然动弹不得。
刚才是在做梦,现在又是……?
“怎么了?”温柔低沉的男声轻轻贴在她的耳边,“梦到什么了吗?”
常慧这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的来由。
她躺在自家的沙发上,而身上压了一个成年男性。
她的前任“租客”。
陆秋名。
他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绞在她身上。他微侧着贴在她正上方,脸紧贴着她的颈窝,双手环着她的腰。
“你压着我干嘛!?”常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回来也不说一声,搞得我又是做噩梦又是鬼压床的……”
“是我不好。看你睡得香,我舍不得吵醒你。”嘴上是道歉了,但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边说边往她怀里蹭,“但我这么久没看到你了,忍不住想抱抱……”
“不是早上走之前刚亲过?”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快点起来,压得我胸闷。”
什么叫这么久没见,其实也就半天。
听令,陆秋名不情不愿地抬起上半身,跪坐在她腿上,幽怨地看着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
青年身着一件简单白衬衫,因为刚回来,袖口还没来得及解开。脖子上的黑色领带还保持着早上她系的样子,而鼻梁上的细黑框眼镜,是前不久她挑的新款。
“姐姐,你好凶。”他看着她,眼里竟逐渐起了雾气,“没陪你过圣诞是我不对,但我已经努力赶回来了。”
两年过去,她与他的生活已步入正轨。陆秋名的硕士接近尾声,这半年他在一家研究所实习,顺利的话,毕业后能直接入职。
而常慧的入学申请也已获批,冬天之后的来年四月,她会开启她的大学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工作太忙了。从他开始实习以来,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她就没在天黑前见过他。
看着他一副社畜的委屈样,她的语气稍有放缓。
“我也不是那个意——”
“礼物。”陆秋名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一个袋子,“圣诞快乐,老婆。”
她接过一看,袋子里装着一个Jing致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一条简约而Jing美的钻石项链在她指间闪闪发光。
坠子是简单拼成的几何花形,做工完美,低调又不失设计感。纵使她对珠宝方面不在行,一看也知价格不菲。
“瞎叫什么。”拿人手短,她脸有些烫,“很好看,收起来吧,吃饭了——”
他将她的仓皇尽收眼底。他按住她忙乱的手,俯身环住她的脖颈。
“没有瞎叫。姐姐你忘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他轻轻拢起她的头发,在她后颈扣好项链,“它很衬你。老婆,我爱你……”
比他的深情告白来得更快的是她的手。她猛地抓住领带将他拉进,令他措手不及。等他乖乖献上自己的双唇后,她扣住他的后脑,令他动弹不得。
“唔……”
清冽淡然的雪松味道,在温暖的房间里不显清爽,而是让人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