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一时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了叶九秋脚下的路渐渐与过去的他偏移开来,不再重合。
是不是这样下去,就算没有他出手,叶九秋也能保护他的家人朋友,也能与敌人对峙阵前?
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叶九幽心chao起伏,诸多念头在心中纷纷扰扰而过,最终徒留怅然若失。可惜,可惜他当年未遇到另一个自己。再多的无限可能,也不是他的。
他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唯一矛盾的便是他是否要帮助叶九秋。他选择冷眼旁观,却终是看不下去。既然看不下去,那便出手相助罢。
真是可笑,是他自己做出这决定,现在竟自己羡慕起自己。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便走下去罢。”不知是说给谁听,叶九幽闭了闭目,声音重归平静。
叶九秋咬住下唇狠狠点头。
“你对敌经验不足,对上青罗宗的也只是送人头。”叶九幽一袭长发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仿佛一身都隔绝了阳光,连声音都自幽暗中飘来,“先拿妖兽开刀练练手罢。”
何山见没有参与发言,他想大概这才是那位老祖把叶九秋扔进这里的目的吧,不过……据说好像是封长老点名叶九秋的?可能是老祖属意封长老的吧,他如此想。
定下了目标,他们三人便朝问草境深处走去。带路的人是叶九幽,他好像对此地很了解,证据便是在日落之前,他就为叶九秋寻到了一处一阶妖兽的聚集地。
那是在一条宽阔的河流岸边。
群居的妖兽是水鼠,这里只能算是它们的一个极小聚集地,只有莫约几十只,成熟的水鼠才是一阶妖兽,其中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弱小的幼鼠。
正好交给叶九秋试手。
“这也太弱了。”何山见嗤笑一声,觉得初战竟是这群小老鼠,简直笑破他肚皮。
此时斜阳西落,远处有山峦起伏,叶九幽站在红艳的余晖中,幽黑的眸子仿佛也燃烧着暗红的火焰。他轻笑道:“拿来见血,刚好合适。”
第22章 杀生
妖兽不论阶位高低,都有领地意识。哪怕是一阶的鼠类妖兽,在被人入侵自己领地时,也会发起反抗,除非来人拥有绝对压制的实力。
很显然,叶九秋并没有这样的实力。
叶九幽静静的注视着叶九秋,这是你选择的路,还是说你如今又要逃避?
叶九秋被他目光笼罩,原本紧张不安的心跳忽然平静下来。他在衣襟上蹭了蹭手掌心上黏腻的汗,深深的吸入了一口气,便紧紧的握着金雷竹剑,大步朝水鼠的安居地走去。
还是很害怕啊。他想,但是他觉得叶九幽在他身上投注着很大的期望。他不知道叶九幽在期待着什么,但他绝不能让叶九幽失望。他莫名的有种预感,这是他唯一一个机会,错过了或是放弃了这个机会,他将后悔莫及。他有这种预感,却连这是唯一一个什么机会都还不清楚。
叶九幽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叶九秋的背影,他在叶九秋快踏入那个范围之前,忽然开口:“叶九秋,你可知师……封玉书为何安排你来此处?”
叶九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为何?”他怕自己一回头,便不会再走下去。
“你在宗内被欺辱的事,封玉书是知晓的。”师父他,表面看着是目下无尘,冷漠异常,却在收了自己为徒之后,一直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一切。想及此,叶九幽眸色柔软了下来,“你是否想问,他既发现此事,为何未出手为你讨回公道?”
叶九秋没有回答,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师父早已了然一切。但为何……
“他能助你一时,却无法保你一世。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夺天之功。我魔道中人,更是不求天地,只信自己手中的实力。”叶九幽淡淡道,“所以,他让你入问草境。”
叶九秋全身一震,他从未去深入思考封玉书做这个安排的深意。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觉得肩头又沉重了几分。原来还有另外的人对他心怀期待,师父现在大概还等在船头山脉,希望看到一个月后脱胎换骨的他吧?
若是他只图安稳的躲过这一个月,那出了问草境后,师父看见毫无变化的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叶九秋为自己最开始听白然与何山见的建议,选择隐匿起来而感到惭愧羞耻。他差点就辜负了师父的苦心。
“我知道了。”他重重的点点头,将如今所学术法在心中飞快过了一遍,然后踏入了水鼠妖兽的领地。
水鼠妖兽在幼年期时,就有莫约狗崽大小,长到成年时,就相当于及到大腿的大狗般大小,身体肥硕壮实,却又行动灵活,冲撞的力道足以致普通人于死地。加之其尖锐的爪牙,更加难以对付。
这里的难以对付,是指对刚刚开始修炼的修士。而对叶九秋这样的练气九层,压根造成不了多大威胁。
但叶九秋只是个空有修为的花架子。
何山见见叶九秋踏入其中,引起了一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