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那日被鳗神告知了解毒之法后,甘梨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这座神庙中住下了,等她反应过来时今天已经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五日。
&esp;&esp;在神庙中居住的这几日,甘梨发觉,天仙虽说是鳗村的守护神,可每日来烧香的人丁却极为稀少。
&esp;&esp;而那些前来进香的村民们,也如同当初随着父母再次来到神庙的甘梨一般,根本看不见正坐在后院门槛上的甘梨。她与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壁般。
&esp;&esp;发现这种情况的晚上,甘梨趁着晚饭时间,想了想最后还是提出来问了天仙。坐在另一侧的鳗神,只是给甘梨夹了一筷子与腊rou炒制的野葱,递了过去。这个季节的野葱极其鲜嫩爽脆,与油腴的腊rou炒制在一起,甜丝丝的香气便被激发出来。
&esp;&esp;“怎么吃饭了,阿梨的脑袋还不休息休息,又想什么呢?”鳗神慢条斯理地放下筷着,双手交迭搁置在下巴下方,轻轻道:“我倒是觉得,阿梨还是应该先想想解毒之事。”
&esp;&esp;鳗神不提到好,一提起,那股被她刻意回避的尴尬又再起升了起来。加上鳗神不知有意无意的隐瞒,这股尴尬被她带着那筷野葱吃进肚中,最后转化成了莫名的羞愤来。
&esp;&esp;虽说,天仙这几日对她的照顾属实算得上无微不至,但这种无微不至却透着一股照料孩子的意味。就如同现在,每每等她问起和鳗神相关的问题,对方就总拿解毒之事揶揄她。
&esp;&esp;“您总是这样蒙我,不想说就算了,干嘛成天揶人?”人就是这般,明明交往没深入时,甘梨也不敢有这些小情绪,可现在,当她开始拥有了些什么后,心眼又开始变得比针尖都要细密起来。
&esp;&esp;等她回神过来时,她已经一个人从坐在了浴池之中。说是浴池,不如说是室外的一处泉眼。池边栽着杨柳,叶尖泛着点黄的丝绦垂下,中午时趁着日光看去,别有一番风采。可到了晚上,那荡漾的枝条加上温泉的热气,看起来却带着股Yin森森的吓人劲儿。
&esp;&esp;就这么泡了一小会,隐隐约约间身后的小道内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惹得泡在温泉中的甘梨,身上又被吓出一层冷汗。她想开口叫天仙,可想起自己晚饭时候的离席,又不好意思低头。于是,甘梨也顾上后背处没有洗净的皂渍,径直就要起身。
&esp;&esp;可肩膀刚从水面探出,就被身后的一只冰凉细腻的手掌按了回去。那手掌极其宽大,就算甘梨不回头去看,她都知道是谁。甘梨头也不回,快速把身子往前游去,唤道:“我自己洗澡,您过来做什么?”
&esp;&esp;鳗神闻言便笑了一声,看着在月光下,被热气蒸腾得滑腻白洁的后背,和水下若隐若现酮体线条道:“明明刚刚还要起身就走,后背都没洗干净,怎么就要走呢?是不想洗,还是在同我生气?”
&esp;&esp;大概是泉水太热,甘梨只觉得自己脑袋又开始变得晕乎乎起来,热气像是变成一团具有实体的帕子,堵在自己鼻尖,让她呼气都变得不顺起来。但就算这样,甘梨还是低着头,不去看对方:“我,我自己知道,您快出去,我自己会洗干净的。”
&esp;&esp;“阿梨后背有没长眼睛,怎么洗干净?”鳗神却罕见地不肯退让。他怎么会没发现甘梨的情绪变化,原先他就知道甘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可面对某些他自身都拿不定甘梨态度的问题时,早就过了因为情爱而烦恼的鳗神,还是变得苦恼起来。
&esp;&esp;他立在泉边,变幻而出的小腿处,开始一点点被鳞片占据。告诉她,现在就告诉她。心底有个声音在讲,吵得鳗神额角又是一阵闷痛。最后他也只是看着甘梨孤零零地背影,叹了口气,俯下身。
&esp;&esp;甘梨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就贴上了一个冰凉的胸膛。可随着肌肤贴近,鳗神隔着衣袍的体温,立刻从接触的地方开始滚烫起来。
&esp;&esp;甘梨被吓了一大跳,惹得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霎时间甘梨变成了傻愣愣立在池中的木偶,“你,你你···?”一时间,甘梨连称呼都变成了平辈。
&esp;&esp;“你啊你。”鳗神不理会甘梨的结巴,转身去拿岸边的帕子,给甘梨擦后背的皂渍,“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esp;&esp;鳗神说话的时候,有懒洋洋的气息喷洒在甘梨的后颈处,让得她想要躲开,可双腿却发软,挪都挪不动。
&esp;&esp;“外面那处是结界,除非得我准许,没人能看见,也没人能进来。”鳗神一边感受着手掌下方,温热的温度,一边缓缓开口。“我不喜凡人打搅,所以···”鳗神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哑。目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甘梨的脊骨,向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