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柔的哭声撕心裂肺,彷彿要将这十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倾泻而出。苏清宴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溼自己的衣襟,心中满是疼惜与愧疚。
良久,哭声渐歇,王雨柔才从他怀中抬起头,一双美目又红又肿,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幽怨。
“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她擦了擦眼泪,拉着苏清宴的手走进了院子。
那是曾经苏清宴买下的院子,被她收拾得乾净雅緻,种着几株翠竹,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药圃,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温馨,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苏清宴的声音有些乾涩。
王雨柔为他倒了杯热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总是在等你。”
苏清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们的孩子呢?”他急切地问。
“春儿,在药堂坐诊呢,这孩子对医学有着无尽的兴趣。”王雨柔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在承和堂跟你徒弟名融学医呢。”
十五岁。
苏清宴心中默唸着这个数字,十年的光Yin,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完全缺席了。
王雨柔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眼中满是爱慕:“承闻,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当年当年我认识你一样,头发却黑了。”
寻常人十多年不见,脸上总会留下些许风霜痕跡,苏清宴岁月永远在他身上停滞了。
苏清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那丹药通体漆黑,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雨柔,这是我给你炼的黑晏龄丹,服下吧。”他柔声地对她说道。
虽然以前彦泽给她服用了四颗“黑晏龄丹”,但是他希望她永远不老,让她在服下一颗。
正说着,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
“娘,我回来了!”
王雨柔说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今天名融师兄药堂的病人人太多,我就回来晚了……”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五官轮廓兼具了苏清宴的英挺和王雨柔的柔美,当真是个英俊瀟洒的翩翩少年。
少年看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而自己的母亲正与他坐得极近,眼神亲密,不由得愣住了,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娘,这位是?”
王雨柔连忙起身,拉过儿子的手,眼眶又红了:“春儿,快……快叫爹。”
石彦春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宴,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父亲?那个在母亲口中,盖世无双,却又一去无踪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陌生,也有一丝埋藏得很深的怨懟。
苏清宴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与自己齐高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他的血脉,他的延续。
“春儿。”他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头,却又停在了半空。
石彦春没有躲闪,只是直直地看着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爹。”
这一声“爹”,让苏清宴坚如磐石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激动。
“师……师父?”
苏清宴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鬚发皆白,满脸皱纹,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正站在门口,激动地看着他。
若不是那熟悉的眼神,苏清宴几乎认不出,这竟是自己当年那个年轻Jing干的徒弟,名融。
名融即刻跪下道“师父,您回来啦!这么多年您去哪里了,徒儿好想你。”
岁月是把无情的刻刀,在他徒弟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却唯独将他遗忘。
苏清宴赶紧扶起他,把这十多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名融看着眼前丝毫未变的苏清宴,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父还是当年的模样,甚至气息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如渊如狱。而自己,却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心中又是敬畏,又是感慨。
“名融,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清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名融激动得老泪纵横,“师父您回来了就好!”
叙旧之后,名融说起了一件让苏清宴都为之震惊的事。
“师父,您当年传授我的《万寿归元内经》,弟子愚钝,练了十多年,总觉得其中似乎还有无穷变化。我便结合医理,斗胆将其不断推演、改良,竟……竟让我创出了一套医术和内功结合的内功心法。”
名融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个武学痴人对至高境界的嚮往。
“我将它命名为《药神宝典》,此功法运转之下,真气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解百毒,能活死人rou白骨,天下间任何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