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一连破锣鼓声猝然炸响,震耳欲聋,接着是带着邪恶的童声:
“全体玩家注意,距离还债时间还剩下最后30分钟!”
街道上,响起小熊猫超大音量的广播:
“还没赢够钱的人要加油哦,时间一到,我就会来强制收取你们的抵押物噢!桀桀桀桀……”
邪佞的笑声回荡在街区,时限越来越紧张,输得近乎一无所有的人们,眼神发昏地聚集到虎头建筑物附近。
楚愿从老虎之口的大门走进去,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矗立着一排排老虎机,像坟场里矗立的墓碑,不同于墓的死气沉沉,它们会闪烁廉价的霓虹光,吸引赌徒一个个弯腰坐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焦灼,玩家佝偻着腰背陷在老虎机前,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眼神空洞,只会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翻转的图案,踌躇满志,然后绝望。
他们口袋里大多已经没有100枚以上的金币,只能在老虎机这种小额投币的地方试试最后的运气,有的人嘴里神经质地念念有词,祈祷命运女神的眷顾,给他逆风翻盘的奇迹。
[去看看林拓现在在做什么吧。]
楚愿摩挲着口袋里的读心术项链,重新戴到脖子上,顺便看看他这个弟弟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上次林拓说自己是被山羊协会一步步设局欺骗,网赌欠债,后来的遇到的连比泽和鸡头男都是追债的一员。
同时山羊协会里有位叫“左哥”的,逼迫他从[镜]中带出指纹贴贴纸,林拓说他当时被蒙着眼,不知道这个道具是用在哪里了,估计是某个凶杀案现场。
但特调局的电脑上没有发现任何疑似指纹嫁祸的凶案,楚愿很好奇,这枚指纹道具用去哪了?
“叮铃叮铃——”
一台老虎机发出胜利声响,角落里,楚愿发现了林拓的身影。
赌赢的林拓刚想站起来,紧接着,有一名瘦高男子正在接近他。
楚愿若无其事地跟踪过去,坐到他们后面,打开老虎机,假装玩着。
这个位置很方便监听,刚拉动老虎机的手柄,楚愿就非常清晰地听见那瘦高的男子开口,对着林拓叫了一声:
“左哥。”
!!
林拓脖子一僵,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很快克制住,转头上下打量对方,嘴唇紧绷,没有开口否认这个称呼。
有意思,楚愿在后方默默观察。
之前,林拓可是声泪俱下地对他控诉,如何受到了山羊协会里左哥的胁迫。
“左哥,我是鸡头啊。”那瘦高男子谄媚地笑着,做了一个鸡冠头的手势。
提到鸡冠头……楚愿想起当时找林拓追债的染发鸡冠头男,和连比泽一起被“绑架”进面包车,吓得瑟瑟发抖,当时这鸡头男的样子明显不像知道林拓就是左哥。
“坐吧。”
林拓沉稳道,伸手向老虎机投币,再赌一局,假装忙碌缓解紧张,实际楚愿看到他这个弟弟握着遥杆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那位鸡头男也坐下,开了一局老虎机。
林拓:“怎么认出我的?”
“左哥真是会说笑。”鸡头男身体微微倾过来讨好:
“除了您,谁还有资格纹这个呀?”
林拓顺着鸡头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手腕内侧,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山羊头的纹身!
怎么会这样?!
[镜]中不是都改头换脸了,怎么还会显现这个纹身?
林拓偷偷吸一口气,将心神收住,沉默不语。
“您怎么有空来这儿?”鸡头男又问,“您不是说最近都不想入[镜]了吗?”
林拓不答,鸡头男很快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脸上堆满了笑:
“也是,左哥的事我可管不着,您什么时候来都行!”
林拓不语,翻开手腕对着阳光照了照,这个纹身是温变的,照了光,山羊头的线条变得更加清晰。
难道…是刚才他玩老虎机赢了太激动,体温上升,导致纹身出现了?
上个副本明明还好好的。
[镜]中连外貌体型都可以改,怎么一个小纹身就偏偏没给他改掉?
“左哥,您…还记得吧?之前那个大人说要见你。”
鸡头男小心翼翼地递出一张纸条。
林拓面不改色地接过来,手指细微地颤抖,那纸条像有千斤重。
楚愿在后方监视,他这弟弟的秘密可真是越看越有意思,默念,启动道具。
胸前的心形项链消耗一格,脑海里立刻响起林拓的心声:
[啊啊啊啊啊——]
一入脑就是一连串土拨鼠大叫:
[那位大人是谁?这纸条又是什么?好好的纹身现什么形啊待会被哥发现我就死定了!!]
楚愿:“……”
从这些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