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萝卜头糊弄过去。
“洗三”酒只摆一天,还算是比较简单的。老家讲究这些老规矩,门道特别多。像结婚酒,前前后后要摆三天,前期还要有很多礼节。过寿要2天,正日子前一天晚上就要开始摆正席。丧葬就更不用说了,从停灵到出殡、头七、五七、一周年、二周年、三周年……一趟又一趟。每年都为了这些在走亲戚,还不能不去,不去就是失礼。现在还好一点,大家随礼也就是意思意思,到了后世日子好过了,礼金也水涨船高,每年在农村份子钱都是一项庞大的支出,让人不堪重负。
晚上还是按照中午的流程,流水席吃完,再把客人都恭敬地送走。离的远的几个老亲,还要留宿。像姑婆他们,年级大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要住上一两天再走。于是还要安排晚上的床铺。好在杨家早就有所准备,在大伯那边备好了两张床,把亲戚们去安顿好,都已经晚上十点以后了。
家里简直跟打过仗一样,一片狼藉。姑姑们也累坏了,收拾收拾,拉扯着玩疯掉的几个孩子各回各家去了。丽姐死活不肯走,要留下来跟小姨一起睡。杨下贝有些尴尬——她都多少年没有和别人同床共寝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孩子。不客气地说,半夜她会不会把人家踹下床去,还是个未知数……丽姐只管撒娇,大姑倒是发现杨小贝的为难,她也没多想,一声令下,让丽姐过去和芳姐一个被窝睡去。这下正好,两个平时就好得跟什么似的,立马把下姨抛到一边,手拉着手回那边屋上睡觉去了。至于她们俩晚上疯到什么时候,大过年的,也不用像平时那样有干不完的农活,就随她们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都在收拾“残局”,光还村里借的碗筷、座椅板凳什么的都要一天。完了还要去亲戚家拜年,爷爷要在家陪亲戚,杨小贝刚回来不熟悉,人都不认识的,所以出去拜年还是以二伯和老爸为主。家里面刚办过事情,今年过年是不会有什么客人来了,杨小贝主要还是在家烧饭、洗衣服、照顾月母子。说起来还真是辛苦啊!她也是农村里长大的,算是从小苦过来的,可是那个时候哪像现在条件这么艰苦!
首先没有水。家里每天都要去河里担水,至上挑三担才装满家里的大水缸。姑姑们没出嫁的时候,家里的水都是她们挑的。杨小贝试着挑了一下空木桶,也有个一二十斤重,那扁担把肩膀硌得生疼,更别提装上水了。现在都是每天一早由二伯或者老爸把水给她挑满。这是用来烧饭、喝水。至于洗菜、洗衣服之类的,就只有到河边去洗了。那滋味……
每到这个时候,杨小贝都泪流满面地怀念家里的热水器。哪怕是有一双塑胶手套也好哇!最好是带绒里的……千金难买早知道。箱子里拉拉杂杂一大堆的东西,现在都排不上用场。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一双塑胶手套而已!砸开冰面直接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洗洗涮涮,简直就是反人类的酷刑有木有!每次冻得手生疼生疼,碰都不敢碰一下。回家要使劲的烤火才能缓过来。照这样下去不出多久,这手就得生冻疮。
22 艰苦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家里还有个nai娃……尿不shi这种东西现在不知道有木有被发明,反正才几天大的平哥,唯一的工作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由此产生的是数不清洗不净的尿片。还不能堆了一起洗,用大人的旧衣服制作的尿布不是无限多的,一旦脏了得赶紧洗出来,放在火炉傍边烤干,否则就要有无布可换的危险。有的时候一个不好,厚厚的褥子也被尿shi了,整个床上被褥都要拖出去洗,简直悲催。
什么?你说在家烧水洗?前文有说,这个年代柴火也是需要Jing打细算的。虽说靠山吃山,山里人家不愁没柴烧。可是柴火会自己长脚跑到家里吗?前年秋天摞起一大垛柴,都是直接从山上砍回来的。要烧火的话,还要拖出来晒干,再用稻草扎成一个个的小把子,才能放到灶头里面去烧。这种事情也是女人家的活,要是哪家的男人在扎柴把子,会被别人耻笑的。会过日子的妇人,早就利用农闲的时候码了很多捆预备着烧。而杨家之前只有二伯母一个,她又是出了名的锅里等着了才会去拉柴火的。这次家里办酒席扎好的柴把子都不够烧,还是从大伯那边拿了几捆。等事情一过,简直是一穷二白,什么都要杨小贝准备起来。
老爸仗着年级小,也不管那么多。帮着她扎了一些。但是大多数还是要由她一个人完成。好吧!这个时候需要一副劳保手套……山上砍下来的柴,都是些灌木、茅草、荆棘等等,粗糙自不用说,关键还时不时有木刺。扎的时候需要用力扎紧,否则很容易散开不好烧,这时要么被茅草割伤,要么被木刺刺得鲜血淋漓的。从小做惯的人,手心都有一层茧子,倒没有什么。可怜杨小贝的一双手才过了几天,就已经被剌得不成样子了。饶是用代购的名牌护手霜也没有什么卵用。
其他的诸如烧饭、喂猪之类的事情,也都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一天忙活下来,也没有多少时间空闲。杨小贝也不是真的娇气小姐,哪怕再苦再累,也咬着牙坚持在做。她总不可能跟才20岁的老爸撒娇,让他帮忙做。虽然后世只要她一埋怨水冷,老爸就赶紧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