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到底是云起的人，还有事未完成，寻了个托词没有跟去，温总也不恼，让他过几日忙完联系他。
整个过程霁月都静静站在一旁发呆，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温总。
厉烬攥紧掌心，很想和说些什么，但碍于温总在，只能目送着二人上车远离。
尾灯在四起的尘嚣中逐渐模糊，厉烬缓缓收回目光，掌心躺着的那枚小巧的钥匙，像是霁月那一晃而过的清醒。
她被控制了吗？
她是故意和云逍发生冲突，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只为了帮他弄到一把未知用途的钥匙。
厉烬的心不断缩紧，紧到身体各处肌rou同时硬化，他才感受到一丝冬日的冷意。
三两秒后，他面上恢复冷硬，转身朝二楼走去。
搏斗场恢复了搏斗，场中二人你一拳我一腿，喘口气的间隙，居然让一直落于下风的斗士抓住了对方的软肋，乘胜追击，逆风翻盘。
厉烬站在二楼走廊静静看着，曾几何时，他也是下方被当成牲畜，以搏斗供以取乐和观赏。
何时才能让那些身不由己的人，回归家庭。
三楼是达官权贵的常坐，有和一楼平明百姓分隔的入口。
厉烬等待的期间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一楼和地下囚场早前在搏斗期间就已经摸了个七八分。
三楼看着豪华，其实内里乾坤也不少。
比如刚刚温总待过的那个房间，厉烬粗浅望了几眼，就看出贴了墙纸的墙壁有隐形门，似乎还有一片空间。
想到曾在地下囚场里看到的那些，这门后既然刻意隐藏，想必也不会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东西。
而二楼走廊幽深，深处昏暗的灯光压抑，更像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厉烬。”
身后一声喊，让他打量的眼神瞬息收回。
厉烬转身，云起就站在房间门口，眉心略略皱起。
“刚刚楼下发生了什么？逍逍怎么就和那温家的养女打起来了？”
厉烬眸光微涩，在他看来的瞬间耸动肩部：“你儿子你不清楚？”
云起被噎，眉峰松松挑动，思虑一二后放弃了从他最终探出真相。
“算了，跟我来。”
他轻轻戴上门，仅一个门缝，厉烬匆匆一瞥，便瞧见三两个男女跪在地上，云逍拎着鞭子，使出全身力气抽打。
门将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阻断，从云起出门到离开，厉烬没听到里头一句吭声。
走廊铺了厚重的地毯，二人的脚步落在上头几近无声。
深处传出几道细细的交谈声，像人压着喉咙说闲话。
“又打了？”
“这傻子今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看到个女人就扑上去。”
“你忘了那年他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在他面前被枪杀吗？听说救出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血，搁我我也疯。”
“那也不至于尽折腾人啊，你瞧瞧这些年，被他折磨死的，少说也有百来个了吧！我看再这样下去，马上轮到我们了。”
云起清晰听到了二人的交谈，步子猛地顿住。
他一把推开消防通道侧门，从身后掏出枪，还没等二人看清来人，便被子弹穿透了眉心。
两人的血溅了一墙，手中的烟在跌落地面时顺着楼梯滚了几级，猩红的火光暗了下去，被侧门带出的风复燃，烧出一截黯淡的灰色。
厉烬掩去眸底的暗光，对云起的杀戮充耳不闻，甚至将身子倾向一侧的墙，像是想要等他解决完继续启程。
云起回头，瞧见他这般，还有些诧异：“没什么想法？”
厉烬偏头，眉峰微挑：“？”
云起哈哈大笑：“我听闻的你，可是很重情义的啊。”
黑道这东西，说好听点是道上混的，说难听点不就是收些保护费，再与其他收保护费的用些板凳斧头刀棍乱斗，争夺保护费收取权。
往大了说，能够发家致富的少，能做大做强的更少。
反倒是走入灰产或者铤而走险弄些黑产，就比如他这行，开点赌场、搏斗场、花街柳巷供那些有钱人取乐的，敛财迅速。
“与我何干？”厉烬说的是死在楼道里的那两位。
云起失笑，领着他进入走廊深处的房间，门锁使用虹膜，下方四列数字加两个特殊字符。
厉烬粗扫了一眼，随着他进入房间。
云起随口道：“坐。”
室内很空，几张正对的真皮木椅相对错落，看着应该是平日交谈的摆放。
如今云起几名健将都已丧命，看样子这几张椅子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光顾了。
正对面是一张梨花木做的长桌，刷了极深的浓墨色，桌面很空，没有电脑，倒是有几只悬挂着的毛笔。
云起绕过长桌，蹲身在桌后捣鼓着什么。
厉烬坐在离桌最近的木椅上，只听到几声齿轮摩擦声，一声清脆的咔哒，极似保险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