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扎拉勒斯,乔治娅确信自己可以顺利逃走,和他们来一场没有尽头的躲猫猫游戏。
但可惜的是,是扎拉勒斯。
她立即往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他开心地合掌,道:“乔治娅,我的导师,我们还是一如既往默契,你瞧,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可以跟上你的步调。”
“我要吃东西。”乔治娅圆瞪双眼仰视他。
“好。”扎拉勒斯拉响一旁的铃铛,向仆从吩咐道,“我的小姐有些饿了,给她准备煮时蔬垫垫胃。”
距离已经退到安全的程度,乔治娅不再仰头看他,她微侧身子,继续保持警惕的姿态,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扎拉勒斯向前一步,挺直背部,一条腿往后滑,向她单膝跪下,右手放在心口,刚想伸出左手吻乔治娅,乔治娅先一步弹开。
她扶着他的床沿,关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扎拉勒斯的眼神变得怜惜起来,因为阳具又开始肿胀充血。
乔治娅看他这副脆弱听话的模样,无法压制内心的波动,语气严厉地说:“你哪次向我跪下的时候是真心表示臣服!”
“每一次。”扎拉勒斯谦卑地低下头。
“你……”不,这不是重点,不能被他带偏。乔治娅强忍着集中注意力,放缓语气说道:“你作为公爵,没有去支援东方战局,也没有参与谋划,战报却源源不断地送来,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调查官……”
乔治娅看不懂他的眼神和考量,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她将左手握成拳放在心口,继续思索道:“你们还有其他谋划,你不可能被排挤在高层之外,告诉我,你凭借什么逃避了应行的责任?”
乔治娅的逼问显得如此蹩脚,在他面前,她和想要别人回答月亮能不能被摘下的孩童无异,这样的审问是无用的。
所以,他也像哄小孩那样说:“我负责提供资金。”
“那你为什么需要掌握战报?”
“我要知道自己的钱花在了哪里。”
“这场战争的伤亡数量非常奇怪……”资金保障,既然是资金保障,乔治娅想起来,她疑惑加斯科涅的伤亡情况,但没设想扎拉勒斯以私人名义雇佣魔法师的情况。
她再次看向书房,被扎拉勒斯拦住,“我的乔治娅,你还想再找些什么?之前是你驱逐了我,现在,看你的反应,是又承认我了?”
“……”乔治娅意识到,是的,她又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划分成了自己的人,还保留着从前的思维习惯,仿佛扎拉勒斯有两个,一个姓杨,一个姓普兰坦似的。她自己也分不清对他的态度,那股熟悉的,神圣的味道出现在面前,总让她觉得是在和扎拉勒斯·杨打交道。
“我只是保留着身为调查官的工作习惯。”她腿有些软,感觉自己无法站住。
“现在你连指挥官也不是,有什么资格搜查公爵的东西。”
乔治娅沉默了,她彻底丧失力气,跌坐在床上,扎拉勒斯顺势把她的腿分开,压在她身上,贪婪地蹭着她的脸说:“好了乔治娅,不要琢磨那些无聊的问题了,其实不光你,我也很饿。”
她缩着自己往后退,“扎拉勒斯,普兰坦公爵,不,等等,至少告诉我六芒星神殿的中立防御是否发挥作用。”
“乔治娅,噢,乔治娅,我本来不想用如今的身份压你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昏睡时我有多饿。我把你关在房间里,是因为你想要休息,而不是……”他按下乔治娅挣扎不停的手,把她压进被窝里,“而不是趁机窥伺我的信件和隐私。”
“隐私?你们总喜欢以这为借口,到法庭上,所谓的隐私都是证据。”乔治娅紧紧盯着他,依旧不肯松口,反而像条被钓起的大鱼。
扎拉勒斯脸上的皱纹更深,他依旧在笑。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裙传来,乔治娅能感觉到,硬物正顶着自己,她浑身颤抖,别过脸去。
这给了扎拉勒斯机会,他附在她耳边缓慢地说:“导师,你要怎么把我送上法庭呢?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独自一人,怎么放心让你自由行动?”
乔治娅不想对话的时刻被其他事挤占,以警告的姿态说:“不可能,会有这样悬殊的伤亡。”她拔高音调试图质问,“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扎拉勒斯耐着性子,握住她的手说:“导师,你要搞清楚,科迪亚斯才是挑起纷争的那端,我们只是防御和反攻。”
防御和反攻?在神的lun理道德之下,再怎么焦灼的战况都不会造成这样惨烈的伤痕。
在她思索之际,扎拉勒斯已经将她的两只手锁住,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乔治娅调整呼吸,努力咽下喉咙里的喘息,以尽量平稳的语气说:“无论是防御还是……已经背离本来的道路了,不应该违反,神殿的,道德准则。”
扎拉勒斯步步紧逼,随手抓起枕头,又抱起她的腰,给她垫上,直视她说:“好了,乔治娅,我不喜欢在床上讲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