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砚舟，你说话啊，老师为什么要给我们调座？”
&esp;&esp;沉令曦又叫了一声。
&esp;&esp;正在沉思的程砚舟回过神来。
&esp;&esp;沉默半晌。
&esp;&esp;才缓缓开口。
&esp;&esp;“没说理由。”
&esp;&esp;“只是说，要把我们调开。”
&esp;&esp;程砚舟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课本封皮，听不出语气里面的情绪。
&esp;&esp;话落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沉令曦攥得发白的指节，微微蹙眉，却没再多说一个字，仿佛“调开”二字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通知，跟他半点干系都没有。
&esp;&esp;沉令曦的心却猛地一沉，像被什么攥住了。
&esp;&esp;她垂着的睫毛狠狠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抠着书页边缘，努力强撑着不让自己声音发颤：“为什么啊？”
&esp;&esp;程砚舟瞥她一眼，手指不自觉地隔着校服反复摩挲着脖颈上挂坠。
&esp;&esp;语气放轻了一些，“林梅安排的。”
&esp;&esp;说完，便缓缓起身。
&esp;&esp;硬是从坐着的沉令曦前面微微蹭着走了出去。
&esp;&esp;敷衍。
&esp;&esp;他又在敷衍她。
&esp;&esp;程砚舟，你个浑蛋！
&esp;&esp;沉令曦鼻子微微发酸，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esp;&esp;旋即微微低头，松开手，眸光落在正安安静静趟在手心里那把极小的刀。
&esp;&esp;黑檀木的刀柄被一层软黑皮鞘上包裹。
&esp;&esp;这是她从小到大最贴身的依靠。
&esp;&esp;上面被刻的单字像是有了些许念头，已经被摩挲的有点模糊。
&esp;&esp;“吧嗒”
&esp;&esp;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esp;&esp;她以为，他起码也是有一点点，不想和她分开的。
&esp;&esp;起码，不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esp;&esp;对于自己，他像完全对待一个陌生人。
&esp;&esp;前桌的陆知衍实在看不下去，轻轻啧了一声，椅子往后一仰，尽量用只有他们二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esp;&esp;“调座也正常，毕竟某人最近风头太盛，再跟你坐一起，想不显眼都难咯。”
&esp;&esp;沉令曦猛地抬头，桃花眸上还氤氲着shi痕，“是因为我对吗！是因为刘建那档子事对吗？”
&esp;&esp;她迟疑了几秒，终于把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问出口：
&esp;&esp;“陆知衍……你老实告诉我，刘建他们家是不是很有背景，这次的事对哥对程砚舟他会是什么处分？会退学吗?”
&esp;&esp;沉令曦的脸上满是仓惶。
&esp;&esp;毕竟，初三的时候，她仅仅是学着那些施暴者们，以牙还牙而已，就被勒令退学了。
&esp;&esp;这些年。
&esp;&esp;如若不是她靠着那些年和哥哥的记忆、对尚在人世的nainai的亲情牵挂，让她存着希望，不然真的强撑不下去。
&esp;&esp;陆知衍闻言一愣，旋即微微放松，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放心吧，处分虽然肯定有，但应该不至于退学，不然不早就将告示贴楼下宣传栏了吗？”
&esp;&esp;“甚至全校通报也没，应该只会是记个大过之类的。”
&esp;&esp;闻言。
&esp;&esp;沉令曦紧绷的呼吸这才微微渐缓。
&esp;&esp;“陆知衍，你和程砚舟是不是很熟啊？你俩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esp;&esp;沉令曦眨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esp;&esp;这话一出，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林可微握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esp;&esp;陆知衍挑了下眉，斯文的脸上带了一丝洋洋得意：“我俩认识可早了，我俩12岁就认识了你不知道吧，别看老程看着比我壮，但是他小时候可还没我会打架呢，刚认识他那会啊，他和文弱书生似的就这，还比我大一岁呢！&esp;”
&esp;&esp;“啊你个林小你踩我干啥！我还没说完呢”
&esp;&esp;“我嫌你聒噪！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呢，赶紧的，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