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隔多年,何州宁再次踏入s城的家。
&esp;&esp;这栋承载了她从小到大的房子,在父母离世后,便成了一道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疤。
&esp;&esp;为了逃避恐惧,她几乎从未主动回来过。这些年,一直是堂姐何舒云,安排人定期过来打扫维护。
&esp;&esp;阳光晒过织物味道、混合着长久空置的房屋气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几乎和记忆中没有太大差别,看出来堂姐很用心,一直维持着房子的原状,只是时过境迁,显得有些过于安静空旷。
&esp;&esp;客厅墙上,依旧挂着她小时候的涂鸦作品。她随随便便画的东西,被父母用心保留还挂了起来,乱七八糟的几朵小花也当成作品Jing心装裱起来,一幅一幅都是她成长的足迹。
&esp;&esp;何州宁站在画前仰头看,鼻尖有些酸楚。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上了二楼。
&esp;&esp;整栋房子的二楼几乎都是属于她的,衣帽间、影音厅、玩具屋总之五花八门,推开卧室门,阳光正透过蕾丝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布置也几乎保持着原样,大而柔软的公主床,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籍和少女时期的杂物。
&esp;&esp;何州宁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书籍。她伸手,随意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她做的课堂笔记,字迹青涩,字里行间还有些幼稚的涂鸦,看起来就没好好听课。
&esp;&esp;又翻了几页,笔记内容渐渐井然有序起来,页面上也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字体方正劲道的笔迹,一页一页清楚记录着重点内容,还有解答方式,能看出字迹主人的认真负责,每一个题目都做了细心的标注讲解,难道是当时请了家教么?她记不起来有这号人,兴致寥寥地将笔记本放在一边。
&esp;&esp;又随意翻找了下,在书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硬壳小册子。
&esp;&esp;一页页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表”,她好奇地翻看着,表情从疑惑渐渐变成惊讶,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册子里乱七八糟抄写着许多“追男神叁十六计”、“如何制造不经意间的偶遇”、“让他注意到你的100个小技巧”、“从朋友到恋人的进阶攻略”等,行动计划的旁边还标注着行动方式和行动反馈。看起来自己当时的行动是非常不成功了,反馈几乎没有正向内容,而且当时自己“暗恋”的人好像很难追,似乎让自己很泄气。
&esp;&esp;可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了谁如此大费周章地制定“作战计划”,看文字记录,她那时候简直下了非要和人家在一起不可的决心。
&esp;&esp;事故发生前的记忆,对她而言,始终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模糊不清,她也并不是全部都忘了,只是记忆非常零碎,是片段式的,支撑不起她整个的过往生活。
&esp;&esp;她试图深入回想,脑海中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滋滋啦啦”的电流噪音!那声音刺耳无比,瞬间贯穿了她的耳膜,直达大脑深处。
&esp;&esp;“嘶——!”何州宁猛地捂住额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她的太阳xue和颅骨内侧。
&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当年那场惨烈的车祸,不仅带走了她父母的生命,还给她带来了无休止的剧烈的头疼症,医生诊断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每当她试图回忆与车祸相关、或是回到过去熟悉的环境、看到熟悉的物品时,头痛就会毫无征兆地发作,痛感剧烈,仿佛头颅要裂开一般。只有离开那个环境,头痛才会慢慢缓解。
&esp;&esp;从那之后系统也变成机械式的发布任务,再没有从前和她有来有回的谈天说地。
&esp;&esp;医生和堂姐都强烈建议她不要在过去的环境里生活,避免触发症状。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些年几乎从不回老家的原因。
&esp;&esp;这次回来,她原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或许是真的过去太久了,或许是她的潜意识在努力修复,这一次的头痛虽然依旧存在,但比起记忆中最剧烈的时候,已经缓和了许多。
&esp;&esp;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关于过去的任何细节。那滋滋啦啦的杂音和头痛果然渐渐减轻。
&esp;&esp;“算了,不想了”,她低声自语,将册子放回远处,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拍卖会了。
&esp;&esp;堂姐何舒云准时开车到老宅门口接她。看到何州宁拎着个小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