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迟不会这样对他的。
&esp;&esp;莫迟从来舍不得他受一点小伤,腿心只是稍微蹭破一点皮,莫迟都心疼得要命。
&esp;&esp;“十九……”
&esp;&esp;“二十……”
&esp;&esp;好痛。好痛。
&esp;&esp;一双小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可是还是好痛,像是直接抽在了灵骨上,站立变得极其艰难,全靠一股不愿瘫倒的倔强在支撑。绪清忍不住哭喘出声,真想直接跪在菩提台上,双手酸颤,使不上力,也抓不好衣服,也不知道是灵机一动还是实在受不了,竟然装作不经意地悄悄放下一点衣裳,凝息盼望着下一鞭能落到裳摆,好缓一缓无处可躲的剥肤之痛。
&esp;&esp;第四十鞭,隔着衣裳,落在了膝弯处,不太痛。
&esp;&esp;绪清泪眼朦胧,心里居然生了点得意的滋味,觉得师尊派来的菩提灵树不过如是,很好糊弄,浑身绷紧的筋骨骤然一松,正要眨巴眨巴眼泪观察一下灵鞭的动向,没准下一鞭还能躲开,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本明净照尘的菩提台上不知何时已经shi润一片。
&esp;&esp;“呃……?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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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莫迟:
&esp;&esp;第11章 师父
&esp;&esp;绪清完全搞不清楚情况,脑袋里糊成一团,是不是该先报数啊?但是那样的话下一鞭马上又要打了,他好像被打坏了,呃……是不是该看一下?但是师尊——
&esp;&esp;绪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为何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倏地往前栽去。
&esp;&esp;暗算?!刺杀?!何人胆敢在灵山对他出手?不知他是谁的弟子么?!
&esp;&esp;彻底昏睡过去之前,绪清脸上闪过极冷的愤怒和不甘,十指依旧紧紧攥着下裳,鼻尖仿佛掠过一阵极淡的莲香。
&esp;&esp;一道雪刻金裁的袖影恍若流云舒卷,将堪堪栽倒的人拦腰接住,一只握衡持璇的大手握住少年清韧的腰身,一举将他整个人抱于臂弯之间,掌心向上承托着大腿,血痕交错的小腿晾在水雾之中,清泠shi润,无所凭依。
&esp;&esp;绪清已全然昏沉,无知无觉地陷落在这个怀抱里,雪颊上泪痕未干,颊边那点小痣被泪水浸得愈发鲜亮,眉心紧蹙,长睫shi漉漉地交阖,下唇被咬破的地方渗出殷红的血珠。
&esp;&esp;这孩子雪润的足尖还微微抽搐着,一滴一滴地淌着水,粉俏细白的脚趾一晃一晃,右脚踝骨处,一道猩红的蛇纹蜿蜒而上,如同活物。
&esp;&esp;帝壹抱着人离开龙池,纤尘不染的霜袍许久不曾沾染这般腥秽的痕迹。他垂目看了眼绪清睡梦中依旧怒气冲冲的脸,目光静默下移,落到他双腿之间。
&esp;&esp;“尊上。”阿鲤小跑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壹身后,抻长脖子仰着脑袋看向他怀里的人,就差蹦起来了,可还是看不见。
&esp;&esp;他的目光只能落在绪清惨不忍睹的小腿肚上,想起平日里绪清对他那么好,握紧双拳缩缩脖子,鼓起勇气劝道,“元君还小,阿鲤听说人界的孩子到了十五六岁就会……呃、就会叛逆!元君又是大妖血脉,心性不比常人,偶尔、偶尔犯错……也是蛇之常情。”
&esp;&esp;“阿鲤。”帝壹停步,垂目看他,“去把缃家的小鸟请来。”
&esp;&esp;“啊?”
&esp;&esp;尊者的目光很少落在他身上,阿鲤浑身一悚,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想说什么也忘了,忙行一礼:“是。尊上。”
&esp;&esp;待出了青玉宫,阿鲤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尊上这样做……是在挽留绪清元君吗?
&esp;&esp;三日之后便是七曜流煞之夜,此夜是天道之力极盛之时,造化青莲幡中千丝万缕的金线极易为业火所焚,尊上又会闭关守幡,不能陪绪清元君太久,所以想找青鸾元君帮忙哄人?
&esp;&esp;可是尊上,他俩是死对头啊?!不是欢喜冤家青梅竹马的那种!是一见面就恨不得一口真火烧死对方一道剑息砍死对方的那种!
&esp;&esp;阿鲤抓狂地扯扯头发,最终还是只能谨遵尊者之命,屁颠屁颠地跑去凤仪山阳请青鸾元君祝青仪。
&esp;&esp;绪清这回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迷迷糊糊转醒时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翻,抬起手臂想要抱住什么似的,右腿也往上一抬,整个人在莲床上憨赖地拱蹭两下,玉薄肌透,露出明显已经被使用过的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