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次的怀柔政策没起作用,程斯弗冷脸甩开愁失的手,警告他:“他手里有枪。”
&esp;&esp;愁失站在他面前,纪凯卓挟持的女生早已经晕过去,歪着脑袋靠在他臂膀上,脸色卡白,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具尸体。
&esp;&esp;愁失说完这话就被不出意外地程斯弗瞪了,男人的眼神割在他身上像刀子,愁失还敢迎难而上,他直接拉住程斯弗的手,青年用手指勾了勾男人手心,面上笑了笑,语气柔和:
&esp;&esp;明明该是声声泣血的台词,愁失讲出来却语调平平,没什么波澜,诡异得紧。
&esp;&esp;纪凯卓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他肺腑,在愁失听来却字字扎耳。
&esp;&esp;“我们会为愁先生配备最好的防弹衣。”韩局长微笑开口。
&esp;&esp;纪凯卓看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愁失又变了,身上的气质已经难以单纯用漂亮亦或其余什么来形容,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但却不是像糖果一样甜蜜的引诱,而是就算知道这是条毒蛇也甘心踏进草丛的疯狂。
&esp;&esp;“没事,我去就行了。”
&esp;&esp;纪凯卓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死死盯着眼前青年:“愁失,你是争奈吧。我从来没错怪你吧。”
&esp;&esp;纪凯卓久久没能回过神,明明是他大费周章地要见愁失一面,现在却嗫嚅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esp;&esp;愁失挑挑单边眉,对眼前男生将要说什么好像完全不在意。
&esp;&esp;有些话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每每欲开口就先流泪,十七岁是这样,十八岁也还是这样,可二十五岁呢?三十岁呢?眼泪总会流干的。
&esp;&esp;纪凯卓听到后来神色趋于平静,不像刚开始那样愤怒了,不过就在愁失要继续说下去时,他毫无征兆地彻底爆发,居然朝着天上开了一枪,咆哮道:“闭嘴!”
了,大约还有十个没来得及及时撤离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数十条人命,他要是疯了拿个枪进去跟所有人同归于尽怎么办?到时候谁敢来担这个责?”
&esp;&esp;如果愿意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样的光能把每个人的私心都照得无处遁形,但愁失不愿意进行这个仔细,他累了,也并不意外,从在车上知道这场犯罪是纪凯卓进行的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
&esp;&esp;愁失不禁对面前的男生产生复杂的情绪,已经恨他到了不惜放弃自己的后半生也要毁掉自己,说出来最恶毒的话居然只是下地狱吗?未免也太轻了,化成羽毛落到鼻子上连喷嚏都不会打一个的程度。
&esp;&esp;“你以为是我想被关进疯人院吗?是我想父母双亡吗?是我想让他来强奸我吗?”
&esp;&esp;“我为什么找你你不知道吗?”纪凯卓看见他这副模样怒火中烧,“你做的亏心事还有人替你记着,你会下地狱的。”
&esp;&esp;愁失看到了纪凯卓手里的那把枪,他表现出来得远没有内心害怕,青年眯了眯眼,好声好气率先说。
&esp;&esp;显然在场有人比他更不能接受这些话。
&esp;&esp;太多年过去了,这些曾经恨不得痛呼出来告诉整个世界的话终究被他忘在脑后,如果不是今天纪凯卓这样一闹,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
&esp;&esp;赫洛门前有一条很长的台阶,这已经是愁失第三次感慨这条楼梯太长。
&esp;&esp;“是蓄意谋杀,还是失手?不过这些对你来说肯定不重要了吧,你的人生已经成功了。”
&esp;&esp;他一步一步往上走,纪凯卓渐渐浮现在他眼前,男生一改当时初见时在后台青涩跳脱的模样,一身黑跟个罗刹样立在那儿,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着个瘦削的下巴,其余五官均数湮没在黑暗之中。
&esp;&esp;“你少血口喷人,这些事跟
&esp;&esp;“需要我做什么?”愁失插话进去,镇静得像提前排练过一样,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远处已经暗下来,将黑未黑的日光均匀照在每一个人脸上。
&esp;&esp;“你以为我想吗?这些年,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你以为是我想吗?”愁失差点想笑,问他,步步紧逼般问他,“你以为是我想被烟头烫,被人当条狗一样对待,担惊受怕好几年吗?”
&esp;&esp;他的苦难用来被羞辱是常态,可被羡慕还是首次。
&esp;&esp;“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你想干什么呢?”
&esp;&esp;“你现在改头换面摇身一变就成了少爷,挥挥手就有一堆人为你前仆后继,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七岁的时候杀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