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眠根本没受什么外伤,只是在地上骨碌那一下,把腰给扭伤了,医生检查完说骨头没事,只要在家躺几天就能好。
秦历泽冲进病房的时候,陆雨眠正躺在诊疗床上,疼的呲牙咧嘴。
她本来一个人待着时候,只觉得自己够倒霉,暗暗后悔自己走路不看路。
但听见病房门被推开,在抬头看见秦历泽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坚强瓦解。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怜极了,嘴一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呜呜呜……charlie……”
秦历泽在看到她好端端躺在那,还能哭出声来的一瞬间,长舒一口气,全身上下快凝固的血ye终于重新流动,一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时间不太敢随便碰她的身体,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的脑袋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别怕。”
……
几天后,秦历泽回了趟范德维奇老宅。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踏入过这里了,自从父母离婚,他父亲再娶后,这个地方就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甚至连感恩节、圣诞节这种阖家团圆的大日子,他都基本不出席,彻底将自己剥离在家族之外。
这次,他那位父亲连给他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催逼了好几次,他才终于松口,同意回来坐坐。
父亲找他回来的目的,秦历泽心里比谁都清楚,自然不是因为许久不见的父子深情。
而是最近他在商场上对两个姐夫布下的杀局,实在闹的面上不好看,事情闹到老爷子跟前,他今天是来做这个和事佬的。
秦历泽自然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这些害死了carlos的凶手,但他还是答应回来,无非是想亲眼看看,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究竟还能怎么演。
席间,长餐桌上的气氛诡谲而压抑。
秦历泽在父亲面前,自然而然维持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端着酒杯与两个各怀鬼胎的姐夫虚与委蛇。
在老爷子面前,所有人都维持着体面的绅士风度,无他,这位坐在主位上的长者,依然是范德维奇家族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捏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脉。
晚餐结束,老爷子有段日子没看见自己这个唯一的小儿子了,便屏退众人,请他进了书房。
在满是雪茄香气的书房里,老爷子绕了半天弯子,终于话题绕到了carlos身上。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问得倒也直截了当:“carlos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是的。”
秦历泽深吸一口气,故意移开视线不看父亲,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攥紧,低笑一声:
“不然您以为,我最近为什么忽然发了疯一样,针对起大姐夫和二姐夫?”
秦历泽深知,老爷子年纪大了,再不是曾经那个杀伐决断的性子。
人到了这把年纪,更愿意看到的年轻人为了亲情冲动、意气用事,哪怕幼稚一点,也比看到一个毫无感情、老谋深算的冷血继承人,要更让人安心。
所以他故意把话说的冲动,甚至带了点不管不顾的不理智。
果不其然,老爷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到秦历泽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charles,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又重感情的孩子。但活到我这个岁数,实在不想再看到手足相残的戏码。”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态:“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brian和richard一般见识,别闹的太难看,让外人看了笑话,好吗?”
秦历泽坐在那张单人牛皮沙发上,他小的时候经常和carlos一起爬在这张沙发上,一人占据一边扶手,听着父亲讲些有意思的商场见闻,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讥讽,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平日深不可测的灰绿色眼眸中,竟然微微泛红。
他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孩子一样,死死盯着他的父亲,声音压抑而沙哑:“您的意思是……carlos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瞧见自己这个一贯冷漠高傲的小儿子,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近乎破碎的模样,老爷子的一颗心到底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老爷子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闪过一丝独属上位者的狠戾:
“好孩子,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有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
秦历泽推门走出书房、顺手关上房门的刹那,脸上那副伤心破碎的伪装,已然褪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冰霜的深沉。
他缓缓地走下楼梯。
此时,一楼拐角处,他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姐夫,正准备出门。
二姐夫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