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跟画儿似的,她亲口说的‘我家仙尊说了,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不能动,只能修。破了的补,旧了的擦,但不能换。你家夫君啊是怕你不习惯新东西。”
花遥看了一眼君无辞,才发现后者也正看着她。
他站在盛烈的天光里,站在土屋前,长身玉立,眉眼好看到摄人心魄。
这一夜,躺在破败的屋子里,君无辞从后抱着她。
“我想起了很多曾经的事……”
那些他还是阿福的日子,她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打断他“我好困,想睡了。”
她排斥得那般明显,君无辞没有再多说。
成婚是傍晚,花遥可不愿早起,径直睡到了天亮。
君无辞也依着她赖床。
只是到了她该用早膳的时间,他坐在床榻唤道:“花遥……起来了。”
花遥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容颜眉目低垂,眼中有着分明的爱意。
“阿福……”她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她喃喃唤道。
君无辞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神柔软,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冰冰的恨意满满。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没有撕咬掠夺,他极尽所能地温柔的吻着她。
花遥没有推开,她甚至在迷糊中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直到窗外有了声响,她倏然惊醒过来,用力地推开了君无辞。
君无辞瞪了一眼屋外,再回头时花遥已经背过身去,说道:“你出去,我要梳洗。”
很快,君无辞走了出去。
她刚坐起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花遥姑娘,我能进来了吗?”
萧韵嫣?
花遥表情怔了怔。
门被轻轻推开,萧韵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捧着大红锦盒的姚新雅,
萧韵嫣反手关上了门,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师兄今日大婚,我这个师妹总是要来的。”她的目光在花遥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像是不经意地扫过这间土屋的角角落落,土墙土炕旧窗棂,和那些格格不入的家具。
“顺便把嫁衣带来。”她走到桌边,亲手打开锦盒。
那件正红色的嫁衣安静地躺在盒中,像一团凝固的晚霞。萧韵嫣将嫁衣从盒中取出,展开,举到花遥面前。晨光透过窗棂落在那片浓烈的红上,将整间土屋都映得暖融融的。
“这是沐长老亲手做的。”萧韵嫣的声音很轻“你可知道沐长老所作的衣裳可是千金难求。”
她的手指抚过嫁衣裙摆上的百鸟朝凤图,指腹在那只凤鸟的尾羽上轻轻滑过,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些鸟,每一只的绣法都不一样,翠羽用的是平绣,金翅用的是盘金,丹顶用的是打籽针,银喙用的是滚针……光是这只凤鸟,就需要一根一根地绣尾羽,一颗一颗地嵌宝石。”
花遥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找出什么。
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萧韵嫣这个人不愧是皇族出声,连表情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若换做是她眼睁睁看着金宝哥哥和别的女人成婚,她一定做不到面不改色。
“你想说什么?”花遥望着她,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在说恭喜吗?”萧韵嫣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花遥盯着她“你那么喜欢君无辞,你就如此甘心?”
“我能做什么呢?”萧韵嫣反问。
花遥觉得跟她说话很累,索性闭了嘴。
毕竟萧韵嫣若是要阻止,定会有手段的。
希望她有!
换嫁衣梳妆用了许久时间,花遥在屋子里吃的早膳和午膳,期间君无辞想进来,却被萧韵嫣笑着挡了回去。
“师兄,新娘子出嫁前不能见新郎的,这是规矩。”萧韵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轻快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若是进来了,不吉利。等一等,暮色时分就能见到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脚步声远去了。
萧韵嫣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走到花遥身后,拿起木梳,替她梳理已经盘好的发髻。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
“师兄很固执的。”她一边梳,一边轻声说着,“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手。”
她的手指在花遥的发间停了一瞬,又继续梳理。
“他认定的人也是一样的。他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不管你怎么对他,怎么恨他,怎么想逃,他都不会放手。就像寂照无间的昙花,明明应该转瞬即逝,可师兄却用灵力强行保持盛开。”
花遥没有说话。她看着铜镜中的萧韵嫣,低眉顺目地替她梳发。
“好了。”萧韵嫣放下木梳,退后一步,看着铜镜中花遥的倒影,“很美。”
“谢谢。”花遥。
暮色时分,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