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脑子里提前有没有某些想法、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但怕越权憋着不说，还是被问到了才临时想到的，这是没有人能证明的。
甚至柏林之声的台长、鲁路修的妻子伊尔明嘉德郡主，也亲自发声播报了多档相关节目。
皇帝点了点头：“那就尽快去做，以后这种事情可以主动一点，你有想法就主动向我汇报，别等着来催。”
皇帝果然懒得再咬文嚼字深究，而是又回到了前一个问题上：“对布、法的前线宣传，还有调查粮价上涨，这两个问题就算这么着吧。
这是威廉皇帝自找的。
鲁路修不敢说什么，但他很清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还是低调点好。
这样说既能显得皇帝说话有启发性，又不可能求证。
所以他就谦虚地说：“是，陛下，不过这次我其实也是被问及才临时分析的，并不是早就深思熟虑了，是您的提问启发了我，才想到这种可能性。”
而且最关键的
比如，我们可以在阿拉斯和凡尔登前线，学着东线那样，在前线用电扩音喇叭给敌人放宣传广播，强调帝国和露沙已经爱好和平，但是布、法高层不接招，不愿意谈判。或许能促使法军前线将士改变心意，促使高层愿意谈判。”
鲁路修听了皇帝这话，内心都觉得皇帝有点太没危机感了。
那再说说刚才一开始聊到的宣传部门的对国内宣传问题，这一块，你们最近做得也不怎么样，为什么一直没有宣传帝国在露沙的最新大胜、露沙当局的全面崩溃？
次日，26日开始，柏林之声和慕尼黑之声都临时加了两档节目，开始宣讲露沙帝国崩盘之前的始末，还加入了很多露沙人民和军队如何厌战、沙皇如何不得人心、帝国最终必然战胜那些不团结的敌人的论调。
鲁路修便分析道：“我觉得，敌人之所以不急着接招，或许是布法高层认为，对于帝国而言，现在是‘海军利好出尽’的时候，而布军则是“利空出尽”的时候。
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虽然象征了露沙的威胁进一步下降，可这毕竟也是帝制的终结……或许，说多了容易启发人民。”
威廉皇帝却果然没有充分评估到其中危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道：“这种事情，还用你去乱担心？做好你们的份内工作，让帝国人民更加团结在战争目标周围，才是最重要的。
鲁路修为难道：“这不是情报局或宣传部门的任务，这是分管外交的国务秘书的工作，我之前不敢插手。不过既然陛下垂询，我想，宣传部门可以略尽绵力。
当人民以为战争有希望结束，他们就不会那么急迫地一口气囤积够过冬的粮食，粮食的价格自然也就微微回调了。
……
对内的宣传效果也果然非常好，在伊尔明嘉德郡主那充满亲和力的号召下，仅仅几天之内，柏林和汉堡等大城市的粮食抢购就稍稍缓解了一些。因为10月底本来也没到缺粮缺到那种程度的时候，很多人民只是预防性地抢购面粉、面包和玉米土豆。
国历任情报部门的主管官员也都做不到。
鲁路修叹了口气，至此，他再做任何这方面的宣传，将来皇帝也怪不到他：“那我就好好宣传尼古拉二世末日倒台前的凄惨和不得人心了。”
这些新闻不是能提振己方民心士气的吗？要是好好宣传，人民说不定就不会抢购粮食了！柏林之声和慕尼黑之声最近在干什么？好像只在尼古拉二世退位的当天，播报了一个新闻，后面就不再大讲特讲了？”
10月25日这次御前召见后，鲁路修得到了皇帝的充分授权，很快就甩开了膀子把他许诺的两件事情，都落实了下去。
威廉皇帝：“那有没有办法促使他们加快接招呢？”
皇帝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也有点发飘，鲁路修这也是必要的保护自己。
露沙的情况凭什么和我们比？我们是胜利的一方，人民的勇武和忠诚，也远超过离心离德的露沙，你尽管宣传，好好鼓励人民继续奋战到底！”
不过您今天垂询，我可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理一下。”
或许地球位面1917年刚听说沙皇崩了的时候，威廉皇帝也是这种心态吧，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这种废除君主制的浪潮，是会蔓延的。
玩过股市的都知道，利好出尽，后面就是技术性的回撤补跌。而利空出尽的一方，当然要等补涨够了再平仓，谁肯刚好割肉割在最谷底呢？所以，他们在等。当然我还是那句话，这只是分析研判，没有情报证据。”
塞西莉亚伊尔明嘉德如今是德玛尼亚头号广播红人，帝国民众都很想听到这位巴里亚王国郡主亲口播报的内容，只要是她亲自主持的节目，民众只要有机会听到，都会驻足收听。
威廉皇帝有些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说。
鲁路修只能本着良言难劝该死鬼的心态，稍微提醒一句：“陛下，我本以为，您不会希望过度宣传露沙的崩溃模式的，所以才没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