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觉得莱克有点奇怪,他不够专心,虽然牌还是玩得很好。
她惊讶于他那种代入习惯的玩牌技巧与手法,熟稔到让人眼花缭乱。
等他回过神后,又控制起来,面面俱到,适当输了几把。
散会后,莱克从侍者那拿过斗篷给她披上,自然地像位绅士一般服务。
她偷偷地拉住他的手,他停住,隔着手套回握了一下,收了回来。
这样的相处下,两个人都有了一样的想法,多想把这段关系摆到明面上来。
虽然遮遮掩掩的也很有趣味,只是,太不自由了。
第二天他来看她,给她送了一束野姜花。到了六月份,姜花开得更盛,浓浓的化不开,一下就能闻到那股辛辣的气息。
莱克玩笑道,他要把理查德爵士家的花圃给祸害完了。
他们知道彼此在期望什么。迫不及待地拉着手,掌心相贴。他右手拿着那束花,遮掩着吻住唇。
莉齐娅的脸畔被丛丛姜花拂过,柔软的花瓣和香到浓烈的气味冲昏了头脑,他俯下身,捧住她的脸,合着眼睫,这样一个充满着香气的吻。
她想他们会永远记住。
分开后,她接过那捧花,两人一起站在窗前,看着屋后花园的风景,到了这个季节,一片芬芳。
那棵山梅树完全扎下根来,白色的花朵簇簇,一树雪似的摇曳。
明净的窗上倒映着他们的面容,藏在天鹅绒的窗帘后,她揽住他的脖颈,姜花压着他金褐的鬈发,又是一个吻。
“我们吻得太多了。”她玩笑道。分开这么久后,再见面,她才意识到有多想他。
想不出等社交季结束分别后是什么样。
“到时候我们去海边,整天的去散步,吹海风。”
夏天在海边度过,还有秋冬在巴斯,乡下过狩猎季时候他会租住在小屋,问起来就说偶然遇见的。一年就这么过去,见不到的日子里也能写信。
她和他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
安德鲁叔叔来拜访时,给她带了一只小猎犬。说是海格特的邻居家生下一窝里的,刚断nai没多久。
莉齐娅对这小东西爱不释手,它是只纯种的小猎狐犬,毛色漂亮。
不过它性格太活跃了点,在lun敦里住着还有点不方便,温普街只有街道,不像广场什么的有个中心花园可以撒欢。
在这里住的久了早已习惯,每件装饰都是Jing挑细选的,莉齐娅倒没有搬去梅费尔区的想法。
温普街这里的人际关系更熟悉点,生活方式符合一位乡绅。
泰勒家今年的租约快到期了,莉齐娅去那边喝茶时,他们说六月过后就要搬走了。
先回德比郡的乡下呆着,安妮和凯瑟琳的未婚夫都是那的人,泰勒夫妇欢迎莉齐娅有空来做客,莉齐娅表示感谢,并回邀表明可以随时来萨里郡的克利福德。
伊莎贝拉可能要去拉姆斯盖特的一位女伴那拜访,度过这个夏天。
莉齐娅跟她抱了抱,真诚地祝福了她。泰勒家以后还是会住在lun敦金融城的原宅,泰勒先生在那办事也方便些,正巧女儿们也没了社交的需求。
莉齐娅要了地址,她们间的友谊无疑中更加深了。
……
回来后莉齐娅瞧见了在对花圃做修剪的约翰帕克,他仔细堆起花枝,是真的爱这些花花草草。女仆们捡回来戴在身上或者插瓶,也能拿出去卖——这点是在她允许的范围内,就像不要的衣服也往往给了女佣,她们有的自己穿有的转手。
约翰帕克在园艺上学的很快。府上的老园丁说他很有天赋,一学就会。
周一到周六像其他工人一样睡在一楼馬廄后面,周日时候回家一趟顺带做礼拜。
帕克先生跟设想的那样,五月底终于能下地,开始接点简单的活,约翰的哥哥也回了船上,继续当起了海员。这家人幸运地没被生活击倒,陷入赤贫。
那次拜访后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起,亨利莱克默默请来了很好的外科医生,并支付了医药费。
老帕克太太为了表示感激,让孙子带来了织的手工蕾丝还有女儿那送来的新鲜蔬菜,礼尚往来。莉齐娅接受了这一份礼物,她很喜欢这种人与人间的温情。
阿米莉亚头发束起,穿着棉长袍系着围裙。那头掺杂着金丝的栗色长发,散发着光泽。
她会自己梳头穿衣,不会麻烦妈妈。在这里能吃饱穿暖,不至于挨饿受冻后,阿米莉亚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她脸颊有了rou,开始长身高。她会做缝补的活,帮忙一起换床单,拍灰,清洁地毯,泡茶,上下楼跑腿,封信件。
伯lun特府的仆人们很关爱她,和母女俩相处不错。
阿米莉亚最喜欢的是,听那位小姐弹钢琴。到这时她就想起很小时候,父亲还在,会带她去剧院里的乐团,给她拉小提琴,她听着羽管键琴的声音和女演员的歌唱。
莉齐娅不免注意到了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