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外面是一片没有边界的黑。
可这次没有等到。
她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
翁彦辰看着她，这次没有笑。
【田采缇：忙完了。】
翁彦辰闭了闭眼，像是被命运气笑了。“行。”
“可每次都这样。”
“这次你别自己补后半句。”
“他是不是睡了？”
“你要问什么就问我。”他说，“别先问它。”
“就这一次。”
“我也不是什么都问。”
翁彦辰站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浅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她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跟上。
田采缇脚步差点乱了一拍。
翁彦辰陪她走了一段，到了分岔口才停。
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
田采缇愣住。
田采缇点头，“应该要。”
“你不是嫌我烦？”
“因为它知道我今天的状态。”
“就是，什么都问。”
“行。”
他说得不重，但很认真。
“你怎么不说话？”
“我认真问。”
“我在。”
她知道他可能只是睡了，可情绪还是一点点往下掉。
翁彦辰看着她，最后只说：“等你忙完，我再说。”
“他会不会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没说完的地方。
“你那天后面想说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突然很紧张，比小白提醒心率更紧张。她想后退一点，却忍住了。
“小白。”
“问。”
她回头。
“那我问你。”
翁彦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点。
“意思就是——”
“那你也不用一句不说。”
“你又来了。”
田采缇真的抬头。
“那它会告诉你谁喜欢你吗？”
翁彦辰走得不快。田采缇本来以为他会一直说话，结果今天反而很安静。两个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她竟然有点不习惯。
“你要回去？”他问。
晚上外环很安静。赫尔墨斯号为了节能，大部分观景区域都不会长期开放，只有靠近中段的一条环形步道保持低照度运行。外面是近乎纯黑的宇宙，远处偶尔有星点滑过，船体轻微震动时，玻璃里会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翁彦辰也看见她视线偏开，突然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先别看它？”
田采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什么叫依赖？”
“小白。”
田采缇一下停住。
过了片刻，翁彦辰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依赖小白？”
“我想说，我当然喜欢——”
不是消息，是生理提醒。
“工作任务并非由你造成。”
【实验组：临时设备异常，需要值班成员返舱确认。】
翁彦辰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低头笑了半天。“那它现在要是说我不喜欢你，你信吗？”
“你先看我。”
“这是巧合。”
“田采缇。”
“不会。”
“犬当前终端处于低活跃状态，无法直接读取其私人睡眠数据。”
“我刚才是不是很扫兴？”
这句话让田采缇沉默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只是她不信。
“我只是——”
“要求好多。”
田采缇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
“你自己不知道？”
翁彦辰也停下来。
“好。”
她本来想说一句“你继续”，可工作频道已经连着跳出几条消息。她只好先回。
“它说这种事置信度要求高。”
终端突然震了一下，田采缇脑子里那根线瞬间断了。不是小白主动插话，而是系统弹出了高优先级工作提醒。
他笑了一下。
过了十分钟，没有回。
田采缇耳后的终端忽然响了一声。
她又等了一会儿。
“我在。”
她下意识低头，翁彦辰也看见了。两个人同时沉默。
设备异常比预想严重，田采缇一直忙到凌晨。等她终于回舱，翁彦辰早已经进入休眠时段。她坐在床边，盯着私人频道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一句。
她点头。
【心率：112】
“我觉得它比我判断得准。”
“那你刚才出来散步都要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