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灼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昨晚梦到了什么不太记得清了,只记得刚开始是被顾行舟绑起来不让上厕所的噩梦,但好在最后她终于找到厕所,睡了个好觉。
掀起衣服一看,被烫伤的地方恢复得白皙光滑,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的体质真好呀!
今天是手术的日子。顾行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主动开口问她能不能陪着去采集室。沉星灼不好当众拒绝,只好不情不愿地扶着顾行舟来到采集室,看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无袖背心。
抽个血还要背心打底戴条项链……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紧身背心十分凸显线条,沉星灼没忍住多瞥了几眼,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这么多针孔。原本匀称饱满的肌rou线条一片青紫,看起来十分凄惨。正想歪过去看另一边胳膊时,顾行舟捏住了她的手。
“别乱动。”
也许是打了动员针的缘故,他的手很凉,手心的薄茧磨得她rou疼。整个抽血过程他都一言不发,交握的手偶尔捏紧又很快松开。
其实抽血的感觉并没有动员针来得难受,甚至有点无聊。顾行舟瞥了一眼沉星灼,她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要是没有抓住她的手,恐怕已经偷偷溜出去了。
最好不要让她无聊太久。
顾行舟捏了捏她的小手,商量起来:“我有点冷,帮我盖上毯子好不好?”
沉星灼直接拒绝:“你不会喊护工吗?我才不要被你使唤呢!”
顾行舟没有生气,反而怕冷似的往她那侧靠了靠,放低了声音:“我晕血,不想被别人看见。”
沉星灼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她没想到顾行舟居然会怕血。怪不得他要让其他人都出去,这么大了还害怕抽血确实很丢人呀!
她纠结再三,还是大发善心地给他盖上毛毯。
顾行舟裹着毯子,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可惜刚才拿毯子的时候手又松开了,他赶紧抓住小手捏进掌心,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孔雀开屏也好,小狗摇尾巴也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捧出来任她挑选……
“父亲说我救了大哥一命,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提。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有什么想要的我去找父亲说呀……”
沉星灼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炫耀。
她怀疑地盯着顾行舟看,直到把他盯到耳根泛红,目光闪躲,心中的揣测越发笃定——这么好的机会,他要车要房不好吗?凭什么要帮我呀?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此人必定另有所图!
眼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顾行舟仍强装镇定:“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我们现在是兄妹,要保持距离的,你再靠近我就要推开了……就算要亲,也只能亲额头和脸……”
沉星灼觉得他真是恶人先告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昨天亲得口水都拉丝了,现在装什么纯情!以为嘴角上扬的弧度小一点她就看不到吗?想到这里,她若有所觉地往下一看,果然他腿上的毛毯不知何时支起一个小帐篷。
她悄悄把手探进毯子,一把抓住。这下终于人赃并获!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明明是你这个龌龊的……”
顾行舟闷哼一声,连忙隔着毯子按住沉星灼的手。
采集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门外的男人眉眼深邃,鬓角发白,眼尾带着明显的皱纹,与顾行舟有三四分神似。
“啊!父亲……”
沉星灼心里紧张,手上不自觉用力。
顾行舟被掐得浑身紧绷,什么都说不出来。沉星灼心虚地偷瞥一眼,结结巴巴地替他解释:“哥哥有点晕血。”
沙发间有茶几遮挡,沉父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并没有注意到毯子底下的小动作,只以为是两人之间起了什么争执。
“行舟,妹妹没有欺负你吧?”
顾行舟觉得自己快要被掐断了,但还是咬牙说道:“妹妹……很好,一直在照顾我……”
沉星灼听得脸上一红,十分心虚惭愧。
这么想着,抓握的力道稍松。她小心翼翼转了转角度,试图把手收回来。然而碍于空间限制,她并没有顺利拿出自己的手,但这点摩擦也足以让顾行舟舒服得头皮发麻了。
在亲爹的注视下偷情,刺激感大幅提升。顾行舟呼吸越发急促,强忍住想要顶腰抽送的欲望。
沉父以为他受了欺负却不敢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要是有你说的一半懂事就好了。”
沉星灼不满地掐了一下。
顾行舟正享受着呢,被这么一掐差点射出来。他连忙死死按住毯子,再也不敢让她乱动了。
等沉父转身离开,顾行舟立刻靠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起来。
仰头看向天花板,白炽灯的光晕逐渐模糊。
身下恶心的欲望并没有消退,然而越发硬挺。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对兄妹乱lun的羞愧。宋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