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之后，她软下来，安抚般地抚上他的脸。
&esp;&esp;她触碰他的那一刻，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呻?yin，声音如同啜泣。
&esp;&esp;他转身将她抵到墙上，将她困在他的双臂之间，然后抬起她的脸，无比迫切地加深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吻。
&esp;&esp;二十年的思念和悲伤，尝起来是铁锈和盐的味道，是苦咸的泪水和久难愈合的伤疤的味道。
&esp;&esp;他已经不再年轻，脸颊的胡茬粗糙刺手，面容也多出了岁月刻下的痕迹。
&esp;&esp;她抚着他的脸，颤抖的呼吸温热而shi润。周围的世界好像已经不复存在。她也很想他，想他想得不得了。
&esp;&esp;在她接近缺氧的边缘时，他终于松开力道。
&esp;&esp;胸膛随着呼吸急促起伏，他仍然将她抱在怀里，手掌贴着她的背。
&esp;&esp;“别单独行动。”他声音哽咽，“别丢下我。”
&esp;&esp;“我不能……”他试着说，“再经历一次。”
&esp;&esp;“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带上我。”
&esp;&esp;他不能再和她分开。
&esp;&esp;第54章 54
&esp;&esp;只要你回来了就没有关系
&esp;&esp;她说，好。
&esp;&esp;他现在不管求她什么，她估计都会说好。
&esp;&esp;“你现在先别说话。”她忍住心慌，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esp;&esp;浣熊市综合症已经进展到晚期，他本就遍体鳞伤，现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连脸都爬满黑色的淤痕。
&esp;&esp;他现在情绪太激动，容易加重病情。她不断摸着他的脸，掌心贴上他颤抖的脸颊。
&esp;&esp;急促的呼吸在喉咙里涌动，他抵着她的额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esp;&esp;“卡瑞娜。”
&esp;&esp;“我在。”她反复告诉他，“我就在这。”
&esp;&esp;他搂着她的腰，紧紧抱着她的背。她费了一番功夫，才小心地扶着他在墙边坐下来，动作间尽量避免牵扯到他的伤口。
&esp;&esp;里昂没法再抱着她，但他一直抓着她的手臂，好像他会在她抽手离开的那一刻立刻死去似的，他没有办法松开手。
&esp;&esp;卡瑞娜只好腾出一只手掏出抑制剂和止痛剂，然后告诉他：“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
&esp;&esp;针头刺进去的瞬间，他的呼吸突兀地暂停了一下，无意识绷起肩膀。
&esp;&esp;卡瑞娜紧张地观察着里昂的状态。药剂很快起效。他没能忍住低yin一声，身体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不再因为剧痛和咳嗽而无法抑制地发抖。
&esp;&esp;虽然看起来依然虚弱，至少他暂时脱离了死亡的边缘。
&esp;&esp;但也只是暂时罢了。
&esp;&esp;想到这里她就得拼命忍住眼泪。
&esp;&esp;“我很抱歉，里昂。”她想像以前一样露出轻松的笑容，但声音里的颤意轻易就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esp;&esp;“我路上花了一点时间，回来得晚了。”
&esp;&esp;“不……别道歉。”他呛出声音，“别和我道歉，拜托。”
&esp;&esp;“我做了过分的事，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里昂。”
&esp;&esp;“只要你回来了就没关系。”
&esp;&esp;里昂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之前的事都没有关系。”
&esp;&esp;“别哭。”他低声说。
&esp;&esp;她的眼泪似乎比他触碰过的任何事物都更加滚烫，比任何事物都更能加让他心脏绞痛。
&esp;&esp;“我的伤势要加重了。”他努力用玩笑的口吻道。
&esp;&esp;她忍住泪意，颤抖着露出一个笑。
&esp;&esp;他喉咙微动：“其实，只要你别再离开我，你甚至可以再过分一点。”
&esp;&esp;她发出一声气音。
&esp;&esp;里昂似乎也笑了一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底噙着模糊的泪意。
&esp;&esp;“卡瑞娜。”再次开口时，他似乎已经无法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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