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藤和前辈,也变成了参加毕业生仪式的人。
如去年她们在樱花树下约定的一样,学生会的干事们和前辈在树下一起拍摄合照。
藤和前辈被大家推到最中间,正对着屏幕。照片上的她素白的面容,乌黑的长发,笑得眉眼弯弯。
冲洗的照片拿到手后,若月初坐在桌边看着这张合照。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当时谁都没有被注意到的细节。照片里,赤司君的制服上衣,第二颗纽扣是空的。
只一瞬间,她就想到了那颗纽扣的去向。
表姐说青春就是毫无由来的烦恼和不愉快。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年轻女人咸鱼瘫在地板上一边翻漫画书一边说去体验青春特有的名产少年维特之烦恼,不要大意地上吧少女。
莫名其妙酸涩的泪水涌上眼眶,然后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她的心中充满委屈,奇怪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或许表姐老是说她迟钝是对的,她总是因为迟钝而错过很多东西。
直到这一刻,她才迟钝地发觉,她的青春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无声地结束了。
她决定一辈子都要迁怒红头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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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你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行不行,做不到。”
“没有那么可怕。”赤司劝慰道。
“呜呜呜它好像在蔑视我!”
“嗯?有吗,雪丸?”
浑身雪白,鬃毛顺滑,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喷出响亮的鼻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在身边,近在咫尺。近得都能看见鬃毛下,隔着一层皮清晰可见的静脉血管。
这马现实盅看跟电视上的赛马体验感完全不同。你头皮发麻,只想后退。
赤司先前跟你叮嘱过不要在马匹面前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情绪,会影响到马的情绪,很可能会造成误伤。你又硬生生凭借意志力站住了。
你仰头看着马,明明在隔着屏幕看骑手在马上翻飞,身轻如燕,好似很简单。真轮到人站在马前,你光看着高高的马鞍都觉得头晕目眩。
“不了,我觉得我还是去那边坐着晒会太阳……”你指着旁边撑开硕大遮阳伞的座位。
赤司不再勉强你。他拍拍低下头颅的雪丸,踩住马镫翻身上马,全程行云流水,如飞燕般灵巧,一丝累赘都无。
你看得满心钦佩,原地鼓掌。
四月份难得的晴天,晴朗的天空盅飘着雪白的絮云。远处的红叶山还没披上九月的红叶彩衣,青碧的山倒映在不远处的湖泊盅,如一柄倒悬的绿扇。
联考结束,你终于松弛下长久以来的紧绷的神经。全家人随之松一口气,连带着不知为何学校的后辈们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毕业典礼的那一天,学生会的许多后辈们热泪盈眶地表示他们终于安全活到你毕业的这一天了。
你一头雾水,满心不解之余,转头看到冷眼觑他们的赤司,顿时了然。
不由得抚摸着哭得最凶的若月脑袋,慨叹他们这一年是真的辛苦了。
夕阳照在Cao场的塑胶跑道上,穿透樱花树枝。粗犷黝黑的树上长出最娇嫩薄白的花瓣,在落日的染色下,被渲染得更加艳丽。你离校前准备最后看一眼度过这三年的地方,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站在单双杠边的上户同学。
她还是那样清瘦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得跌跌撞撞,台风天上学像在做负重拉练。
你看到她伸出双手,握住头顶的单杠,吃力地想要把自己拉起来,努力了半天还是只能放弃。
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靠在单杠上喘气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到来,一转头看到你。
“我想做一次那个没通过的单杠动作。”她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对你解释道,“想着今天是高中的最后一天……”
你被她勾起遥远的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以前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有一节课是做单杠动作。
上户太瘦了,双臂根本没有牵引的力气。
“最后还是放弃了。”她看向泛着夕阳光线的单杠,笑笑说,“没办法呢,有些事情就是做不到。”
你走到她身边,看看头顶的单杠,提议:“要不再试试?我帮你一起。”
“藤和君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吧。”她的笑容掺杂了复杂的情愫,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身不由己的感觉,生下来就被规划好一生的格子,就像写汉字一样,不能超越格子的边线。”
你在她身边没有看到实渕玲央。去年情人节之后的事情你就不怎么清楚了。不知道白色情人节,实渕有没有回礼给她。
看着上户孤独的背影,你隐约感觉,她说的或许是肺腑之言。有些事情可能注定就是没有结果,只能放弃。
随之而来的便是人生盅最放松的一段假期……毕竟联考结束,一切已成定局,接下来就是看最后的结果。无论成果如何,只要尽力拼过不后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