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陈彬驾车，载着祁大春和袁杰，驶向南元市城西区。
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湿漉漉、浑身带着廉价香水味的年轻男子正低头掏钥匙准备开门。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郑小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试探：
陈彬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有点口渴，方便进去喝口水吗？”
陈彬步步紧逼，
巧合的是，这个小区陈彬他们并不陌生。
陈彬、祁大春、袁杰走进屋内。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爸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出门，一般都在家的……”
他转过身，脸上血色褪去，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彬：
陈彬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正在往杯子里倒开水的郑小康：
“郑小康？”陈彬亮出警官证，“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管教民警说崔胜表现很好，遵守纪律，积极参加劳动和学习，不出意外的话，能争取到减刑名额。
“警察同志，你们要是想打听我爸和我哥的事，怎么不直接去白塘村找他们？我爸……应该就在家里吧？”
“崔胜在监狱里，最近表现怎么样？”陈彬一边寻找着楼栋号，一边随口问道。
“好。”
说着，目光已经扫过郑小康身后虚掩的房门。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新江区是离莲城最近的一个辖区，离莲城近也就代表离省城麓山近，离麓山近就代表
陈彬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枪套和外套：“帮我去食堂叫上大春和袁杰，跟我去一趟钢铁厂家属区。
陈彬看出他的紧张和误会，也没点破，只是平静地说：
“可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四天前，你哥郑三强回白塘村找你爸，当晚就一起离开了。你妈蔡
很快，他们找到了郑小康家所在的楼栋和单元。
这与一个普通钢铁厂青工的收入水平明显不符。
房子不大，标准的两居室，但装修和家具在这个年代看来，堪称豪华。
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组合音响一应俱全，墙上还贴着香艳的港台女明星海报。
“一般都在家？”
你留在局里，有任何关于郑山海父子或郑三强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陈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估计……千禧年左右应该就能出来了。”
我爸……他都七十多了，就是个老农民，能有什么事……牵扯到刑警？”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显得很勉强。
郑小康不住厂里分配的单身宿舍，而是在这个老小区里有一套两居室，独自居住。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城西钢铁厂附近的长巷街道。
之前侦办【徐家兄弟系列案】时，受害者崔胜和崔小梅的姑姑家，也在这个小区。
千禧年左右出来，社会变化虽大，但还不至于完全脱节，对崔胜来说，或许是个新的开始。
人的特征，总比追查一个人要稍微容易些。
今年南元许多工厂像是洗煤厂，光明棉纺厂等都开始搬迁到新江区，就连市政府都传出传闻有意愿搬过去，以求大力发展新江区。
郑小康脸色一白，眼神更加慌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嗫嚅道：“警察同志……这、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郑小康似乎更惊讶了，但也更为小心地开口道，
郑小康倒水的动作猛地一顿，热水溅出些许，烫得他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放下水壶。
这本身对于一个刚工作不久的普通青工来说，就有些不同寻常。
祁大春抿了抿嘴，回答道：“挺好的。年初那会儿，你不是在燕京学习嘛，我和老常去监狱看过他一次。
“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你干嘛要说‘应该就在家里吧’？”
城西区是南元的老城区，集中了许多国营大厂，曾经是经济最活跃的区域。
他大概以为是自己刚从发廊洗头回来被盯上了，但尾随到家抓人，似乎又不合常理。
男子约莫十八九岁，身形单薄，脸色有些发黄，眼神躲闪，正是郑小康。
想起那个案子，陈彬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我……我刚出生我哥就不在家了，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哦哦，好，好的，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是我疏忽了。”郑小康连忙侧身让开，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将三人让进屋，自己则快步走向厨房去倒水。
“啊？我爸……和我哥？”
陈彬快速扫视了一圈，屋内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不过，这也是去年的调调了。
看到三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家门口，郑小康明显吓了一跳，钥匙都差点掉地上。
“找你了解点关于你父亲郑山海，还有你哥哥郑三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