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英的摊子就在巷口对面，人声鼎沸，油烟混着蒜香飘出来，一下就把公寓里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安静冲淡了。
&esp;&esp;小希找了张空桌坐下，餐才刚送上来，身旁忽然有人叫她。
&esp;&esp;「小希？」
&esp;&esp;她抬头，看见周明宇站在桌边。深黑眉骨修得整齐，眉峰比一般人略陡，深灰色衬衫配西装长裤，袖口捲到手肘，手掌偏大，指节清晰分明。
&esp;&esp;「周律师，真巧。」
&esp;&esp;「刚好在附近办事。」周明宇拉开对面的椅子，「不介意我坐这吧？」
&esp;&esp;小希摇摇头。
&esp;&esp;才聊没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esp;&esp;又是陌生号码。
&esp;&esp;「灰色t恤配热裤很适合你。」
&esp;&esp;小希整个人僵住。
&esp;&esp;下午那张照片至少还是在巷子里拍的。
&esp;&esp;可是她这身衣服，是刚刚才换的。
&esp;&esp;她猛地抬头往街上看。吃饭的客人、来往的行人、停在路边的机车，每一张脸都陌生。
&esp;&esp;「怎么了？」周明宇放下筷子，方才还带着笑的神情淡了。
&esp;&esp;小希犹豫一下，还是把手机递过去：「我今天……一直收到一些奇怪的讯息。」
&esp;&esp;连同下午那张偷拍照一起。
&esp;&esp;周明宇低头看完，眉头慢慢皱起来。「先别删。」
&esp;&esp;他把手机还给她。
&esp;&esp;「照片、号码、时间，全部截图留着。不要回他，也不要问他是谁。之后再换号码传过来，一样保存。」
&esp;&esp;「这样要报警吗？」
&esp;&esp;「如果继续跟着你，当然要处理。」周明宇看了眼她仍然发白的脸，「先不用自己吓自己，但也别当成没事。」
&esp;&esp;他从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翻到背面写下一串号码，推到她面前。
&esp;&esp;「这是我私人电话。再收到新的，直接传给我。」
&esp;&esp;小希低头看着名片：「下班也可以吗？」
&esp;&esp;「会不会太麻烦你？」
&esp;&esp;周明宇笑了一下。「我是律师。你有现成的不用，打算自己上网查？」
&esp;&esp;小希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名片收进口袋。「……谢谢你。」
&esp;&esp;「先吃麵。」他重新拿起筷子，「都快泡烂了。」
&esp;&esp;离开小吃摊时，天已经黑了。
&esp;&esp;周明宇陪她走到晴川公寓的巷口，没有再往里走。
&esp;&esp;「到家传个讯息。」
&esp;&esp;小希点点头。
&esp;&esp;走到公寓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明宇还站在街灯下，直到看见她进门，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esp;&esp;小希回到家，先给周明宇传了讯息。
&esp;&esp;「到家了，谢谢你。」
&esp;&esp;没多久，对面回了一句：「早点休息。」
&esp;&esp;她把今天收到的讯息截图存好，换上睡衣，确认电子锁锁好，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到床头，便鑽进被子里。
&esp;&esp;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没多久就睡沉了。
&esp;&esp;十一点半。
&esp;&esp;公寓里很安静，只剩冰箱低低运转的声音。
&esp;&esp;喀。
&esp;&esp;客厅里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esp;&esp;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桌面，又像老公寓偶尔发出的杂音。
&esp;&esp;过了一会儿，冰箱的低鸣重新响起。
&esp;&esp;卧室里，小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esp;&esp;没有醒。
&esp;&esp;
&esp;&esp;週五上午十点前，林哲的车已经停在小希公寓外。
&esp;&esp;他今天没穿平时上班的衣服，浅灰色重磅连帽卫衣，帽抽绳没收，松松垂在胸口。下身穿深卡其工装长裤，布料硬挺，衬得腿又直又长，裤脚随意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踝骨。一手搭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