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你咖啡店装修的很不错,让人想享受生活。”程沽指了指舞池中央的人,“不像我这,这些人都来发泄生活的苦闷。”
“各有各的好。”邢野品着自己家的红酒。
“有做心理治疗吗?”程沽问。
他想知道当年他单枪匹马深入敌营救出来的人,是否还健全。
“看出来了?”邢野没觉着自己能瞒多久,却没想这么快被看出来。
程沽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猜的,见到我会令你觉得不适吗?”
“我的咖啡杯不是告诉你了?”
“有没有尝试过进行脱敏治疗?”
邢野靠在卡座后,嘴动了动,“这么关心我,你真看上我了?”
程沽眼皮轻轻撩起,“邢老板误会了。我不喜欢你这型的。”
“你们称这为撞号?”邢野将不想回答的话题绕开。
程沽一口饮尽杯中的龙舌兰,辛辣直达胸腔,“也不算,你直的。”
“这东西真看得出来?”邢野觉得奇怪。
“多多少少能看得出来一点。”程沽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你那个小店员就不是直的。”
邢野信了,程沽可能还真看得出来,“他跟你说的?”
“没?但很明显可以看得出。”
虽然邢野的观察能力不错,但在这一方面他确实没有天分,“说实话,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些。”
那看来之前在战场上,邢野也没猜出程沽和陈仲单的关系。
说着陆宇瑞从舞池中央挤出来,“邢哥,程老板,一起去跳吗?”
邢野看着陆宇瑞积极邀请的模样,“不了,你可以问问程老板。”
程沽笑着说:“太看得起我了,我老了扭不动。”
陆宇瑞坐着吃水果,“你们聊什么呢?”
“聊舞池中央你扭的最好看。”邢野根本没看,他闭着眼说。
单纯的陆宇瑞,“真的假的?你这样说我可要站到上面去lo一段了。”
程沽看戏般的眼神盯着邢野和陆宇瑞两人,莫名觉得这两人还挺配。
“大大方方去。”邢野说。
陆宇瑞双手一拍,起身回到舞台中央,随着音乐摇摆的更加起劲。
程沽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店员挺好玩啊。”
“好玩是好玩,但不外借。”邢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有点想抽烟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烟盒,拿出一根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中间,“抽吗?”
昨晚酗烟的程沽摇摇头,嘴上却说:“来一根吧。”
准备收回手的邢野:“你摇头的意思是要啊?”
“不要就是要,我这圈里的规矩。”
“贵圈让人有点难猜啊?”邢野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给烟点上。
程沽伸出手,“借我用用,没带打火机。”
邢野犹豫了一下,把打火机递过去。
“啧,你这一个打火机都用上法国都彭的了,还做什么咖啡店老板啊。”程沽咬着烟吐槽。
喀一声,打火机的防风盖被打开,火苗蹿起。
一瞬间,照亮了打火机的的防风盖,里面有密密麻麻十几列雕刻上去的数字。
不是数字,是编号。
程沽若无其事地盖上。
他好像在不经意间,窥探到邢野的一小部分。
“仿的。”
“那你咖啡店外面那辆车的车标也是仿的?”
“也可以这么说。”
邢野觉得这么一个吵闹的地方,竟然可以让他稍稍放松心情。
两人沉默地把手上的烟抽完。
程沽摁灭烟。
他站起身看着邢野倒出来只抿了半口的红酒提醒道:“酒没喝完的话,可以存去前台。我回去休息了。你慢慢玩。”
程沽走后,邢野闭着眼仰靠在卡座的背后,周遭是人群的欢乐声,dj的震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享受某种悖论的镇痛。
用程沽这个最喧嚣的酒吧,来盛装二十五岁时在地牢废墟里收集的寂静。
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邢哥?”陆宇瑞再次回到卡座,“你喝醉了?”
邢野睁开眼,眼球下布满血丝。
可能是这段时间不停歇的噩梦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