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干涩的眼睛,法子绪掀了被子下床,晃晃悠悠去给人开门。
见到来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埋怨,但因为刚起床,就连骂人也没什么气势。
“你有病啊……你家你不知道密码?”
alpha的声音从牙关挤出来,“你特么不是告诉我你知道睡衣在哪儿吗?”
他好不容易有了点绅士的自觉,给oga留好充足的隐私空间。
法子绪倒好,穿了个裤衩就来给他开门。
下边还睡得卷边卷到大腿根,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要是敲门的是汪炀怎么办?我怎么解释一个果男出现在我家?”
“你到底记不记得你现在——算了,我懒得说你。”本人都不在乎,他矫情个什么劲儿?
法子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还揉着有点红肿的眼睛,是感到很安全的姿态,“那你就说打算把我做成人彘呗,反正学校里都传开了。”
“滚。”
alpha拨开他,把一个Jing致的打包盒放在餐桌上,“酒店的早餐,顺手给你拿了一份。”
人又进了卧室,声音传出来有点远,解释道:“还你在医院给我买的小笼包。”
法子绪叼着牙刷。这些天以来的负面情绪好像都在昨天一并哭出去了,心里很是轻快。
“行,那我也不能让哥哥吃亏了,”他声线里带着笑意,“你下次要是住院,我也去守一晚还你。”
“但是有氧气管的话就不行,我怕我忍不住给你拔了。”
“别着急拔我管儿,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符策的声音由远及近,应该是从卧室出来了,法子绪吐出牙膏沫,接水抹了一下嘴巴,转头看去。
一件符策的睡衣大喇喇出现在眼前——不过是战损版。
被揉皱了不说,领口被撕烂了不说,扣子崩掉好几颗也不说,上面还有各种口水印儿和眼泪印儿。
法子绪僵在那儿不说话,符策就举着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歪头看他。
他昨晚实在是没忍住。
那衣柜要么就是潘多拉魔盒要么就是所罗门宝瓶,反正就是勾着法子绪去打开。
大半夜睡不着,跑着去掏了一件符策的衣服,拿回来在床上又穿又盖又压,又吸又撕又咬,最后团吧团吧抱着睡了。
这下睡得很舒服了。
符策都被气笑了,“法子绪,你就恨成这样?”
亏他昨晚就在车上对付睡了一夜,怕他有什么事要找。
也不是符策到底有多好心,实在是法子绪从来没哭过,这一下子真把他给吓着了。
“……我赔你呗。”
闻言,符策忽然收起了笑,神情严肃道:“赔?你知道这多少钱?”
法子绪是见识过符策的。便宜了不穿,不是名牌不穿,不舒服不穿,过时了不穿,穿过一个月了不穿,料子不顶级不穿,比豌豆公主还娇贵。
毕竟是他自己发疯把人家衣服撕了。
就算赔出半个月生活费也得赔。
法子绪深吸了一口气,“说吧,多……多少钱?”
符策拎着那件衣服,眉头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
面对着紧张的oga,刻在alpha基因里的劣根性蠢蠢欲动,他甚至坏心眼地释放出了微量压迫性信息素。
而法子绪只当他是不小心,丝毫没感知到来自顶级alpha的危险性,眼睛只顾着盯着那块昂贵的破布,像被处了水滴刑似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符大少爷终于挪开视线,开了尊口。
“九块九。”
“……”
法子绪踮起脚往前一靠,面无表情用额头撞了一下对方的鼻梁骨。
“嘶——”
alpha捂着鼻梁又在笑,“你是不是真吓到了?笑得你符少三十二块腹肌块块分明……”
枫城大学停车场。
今日太阳很大,光线在眼前麦芒似的放射出来,是个适合松松快快晒被子的天气。
法子绪下车,眼睛都被刺得睁不开,抬手挡着日头。
“车上有伞,要不要?”
“要。”
法子绪眯着眼睛伸手,隔着车身,轻松接到对方抛来的伞。
“快打上吧,别给晒哭了,发洪水似的,给枫大冲走了咱们所有人没书念了。”
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