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顾似桥抬起头,心情甭提有多美,连窗外钢筋水泥的cbd街景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顾似桥坐回他的老板椅,左一圈右一圈地转圈,边转边眯着眼睛复盘刚才骂战中自己的完美发挥。
顾总啊顾总,你真是天才。把那个狗东西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咚咚的敲门声,顾似桥悠悠地转回来,愉快地叩着扶手:“进。”
但很快,顾似桥就不再这么愉悦。
薛楼的工作,干得可以用一塌糊涂四个字形容。
刘秘书和薛楼交接了工作,平时也有在出差的康帅远程指导着,但还是杯水车薪,薛楼明显从没有过文职类的工作经验,根本做不到一下子就上手。
简单说,薛楼分身乏术,大错小错不断。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缺乏对工作轻重缓急的判断,多项工作并行时立刻陷入毫无头绪的状态。每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表现得十万火急,顾似桥的档期却很宝贵,然而薛楼压根分辨不出要先放谁进去汇报。
他严格执行规章制度,这本没有错,可他缺乏的经验让他无法判断该给谁通融,给谁开绿灯。经常因为面生,重要的生意伙伴被薛楼以“没有提前预约”为由挡在门外,事后少不了顾似桥亲自和合伙人解释道歉。
如此种种……掰着手指都数不过来。
薛楼接替的不是一般的秘书岗位,而是总裁办一整个秘书团队的头,顾似桥招了薛楼之后也曾短暂冷静下来,思考过把一个完全没这方面经历的新人放在这个位置上会不会不大妥当。
当时他安慰自己,就算拿不到毕业证,好歹也是头脑过人的高材生,薛楼说不定应付得来。
事实证明,头脑一热的代价还得由他自己承担。
想象中“高智商学霸空降机要岗位,凭借机敏才智手拿把掐”的美事根本没有发生。
可集团总部的工作不会为薛楼一个人停下来,等他成长。
最开始,顾似桥还会大度地把事揽过来。
但一周过去,他开始想收回当着顾似城说过的大话了。
下午两点,顾似桥勾掉一项日程,拿起座机听筒,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后撂下。
半分钟都没动静,不用猜,一定是秘书团队的谁有事找薛楼,这学霸同志正分身乏术呢。
又过一会座机才回电。
他接起,带着轻微回音的男声传来:“喂?”
“有回电话的功夫不能进来?”顾似桥无奈。
随后薛楼敲门进办公室,眼神闪躲了一下,没直视顾似桥眼睛。
顾似桥:“走oa,预约一个会议室,参会名单等我邮件发你。”
薛楼说好,顾似桥又不放心,嘱咐:“把设备都调试好,投影啊什么的。”
薛楼没动。
顾似桥:“愣着干嘛。”
薛楼:“没别的事了吗?”
顾似桥:“还想要啥事?”
薛楼这才看他,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顾似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眼神里没说出的话:那为什么不在电话里直接说?
他太阳xue有点胀痛。怎么什么事都要教……他顾似桥是幼师吗?
半小时后,顾似桥坐电梯下楼,远远听见会议室里窸窸窣窣,有好几人压低嗓子说话的声音,那是人紧张又急切时会发出的交谈声。
顾似桥进屋,会议室里大概八九个人,有参会的部门负责人,有负责人手底下的小组长,还有薛楼,薛楼正在鼓捣投影仪,而那个小组长抱着厚厚一摞材料,正在挨个位子分发,明显是看薛楼忙不完了,替他发。
“顾总。”所有人都站起来。
“怎么了这是?”顾似桥走到留给他的主位上。
“投影仪出了点问题。”薛楼头也不抬,道。
他声音干涩,额头上一层薄汗,廉价的白衬衫袖子撸起,工牌在胸前晃来晃去,被他一把拨到身后。
明显是着急了。
“这玩意有时就是不灵光,”有人打圆场,“顾总您稍等。卡机重启就好了。”
这不算是重要会议,因而顾似桥身边没有前呼后拥跟着一群秘书和助理。
也因此,遇上这种突发事件,没人帮忙,中多数人都自带自扫门前雪的冷漠。
薛楼笨拙地修理这台机器,幕布上的光晃来晃去,有点刺眼,顾似桥条件反射地蹙眉垂下眼皮,这个微表情被一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