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未回过神,“来了。”
想哭
直到满心满眼都扎进拍摄里, 沈未浑浑噩噩的大脑才清醒过来。
沈未啊沈未,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休息的时候程梓过来给他递了一瓶水:“你第一次参加节目吧?今天的状态好很多了。”
沈未接过去喝了一口,找补道:“昨天太紧张了, 今天好多了。”
程梓笑了笑,没再接话。
沈未把手里的水瓶拧好了攥着, 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人群外面扫了一眼——没有。
他收回视线, 差点想在镜头底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不对, 沈未, 这么做不对。
你要像下午那样,跟着节目组走流程, 争镜头,做一个合格的金丝雀, 不越界不主动不期待。
可是那些卡着时间看手机,下意识往人群扫的动作, 像是被他刻进肌rou记忆里了,改都改不掉。就好像他手腕上那个已经被他染上体温的智能手表, 即使他现在摘下来塞进口袋, 长时间佩戴的痕迹短时间内也消不掉了。
“你在找什么人吗?”不知道第几次,沈未聊着聊着眼睛就飘一下, 看得程梓好奇。
沈未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居然被人发现了,随口胡诌:“没事,我有多动症。”
程梓:“?行……”
她没再追问让沈未松了口气。
不能再这样了, 连才相处一天的程梓都看出来他的分神,如果到时候被剪进去, 那就是赛博黑历史永垂不朽了。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下午的录制继续,沈未几乎是强迫着自己别再分神, 但凡事谁的话掉地上了,他都得去捡一下。
捡了一下午,换来的是林枝偷偷发过来的消息
【小心一点,你镜头抢多了会被骂。】
沈未:……哦。
沈未心里苦,糊逼不能说话吗?
但是沈未不敢说。
直到结束录制的打板声响起,沈未才堪堪松了口气。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沈未和几个嘉宾互换了联系方式后上了回程的车。
他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飞速后退,光影在车窗上拉成一条条细长的线。
林枝在和他聊今天的节目里有什么缺点,以后上节目要改,有什么话不能说以防落人口实他认真地听着,期间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和方颂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条消息。
方颂年回了一条。
【方颂年:忙。等我。】
他没再给方颂年继续发了。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来时已经要凌晨了,从外头看进去,屋子里没有开灯,出门录制那天沈未和阿姨提了一嘴,家里几天没人了,也不知道阿姨现在还在不在家。
沈未用密码解了锁,大门一开,客厅里黑漆漆的莫名有点Yin森气息。
玄关处的拖鞋收的整整齐齐,只有他那双还在外头摆着。
方颂年没回来。
沈未有些恍惚。
方颂年失联了一个星期。
他站在玄关处没动,懒得换鞋,目光在黑暗中大概扫了一圈,客厅、沙发、餐厅,夜色寂静。他忽然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冷清不习惯一个人。
“咔哒”一声。
门锁开了。
沈未擦了擦额上的汗,太久没有爬七楼了,更别说还是扛着行李箱爬的,他还有点不适应。
他轻手轻脚地进门,连行李箱都没敢拖,硬扛着进屋的。
人刚走到他的小房间门口,就听见身后似乎传来什么动静,可不等沈未回头,一根晾衣杆带着破空的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
“死小偷!我报警了!你他妈找错人了知道吗!”
他来不及躲,被晾衣杆砸到手臂,一吃痛下意识就撒了手,手里的行李箱就这么正正好好砸在他的脚趾上。
沈未被砸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甲沟炎!!!!
剧痛让他整个人下意识蜷缩起来,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呢,身后的沈诺已经尽显侠女英勇,第二杆第三杆带着风声就扫过来了。
这两杆,打在沈未的屁股上。
结结实实的。
毫不犹豫的。
沈未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