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跟外卖小哥道过谢,余清嘉在前台拆开保温袋,里面是整整齐齐四杯咖啡。两杯加冰,两杯常温。
塑料杯外层渗着水珠,拿在手里冰得手心微痛,但余清嘉心里却很温暖。
他告诉过季珣,美容区加上自己一共四位员工。主要负责人是女孩,所以对方特意点了常温咖啡,投其所好,也盼着余清嘉能跟同事们好好相处。
“小余,你刚说完缺氧犯困,这么快就有咖啡啦。”
靳洋刚给一只小博美修完造型,出门便看到余清嘉正对着几杯咖啡发呆。
“嗯,我哥点的,能喝冰吧?”
“可以,谢谢啊!你读大学了吧,真好,出来工作还有哥哥上心照顾。”
靳洋今天第一次见到余清嘉,看穿着打扮便知道这男孩家境不错,性格也大方稳重。像那种喜欢小动物所以专门挑宠物店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实习工资还不够买他身上一件衣服。
“不客气,我哥是对我特别好。”
余清嘉说话时总带着笑,伸手递给他冰咖和吸管。转身拎起保温袋,又专程去给林一菡和温逢送咖啡。
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沄城已经彻底入冬,这个时间天色暗沉,北风呼呼地吹。爪印邮局距离小区有八百米路程,余清嘉昨天跟季珣商量下班后自己走回去,对方却不肯。说那个时间天快黑了,温度又低,走回去会冻成小冰雕。
余清嘉当时听得一愣一愣,以为沄城的冬天会特别冷,要不怎么把人冻成冰雕。
他没去过比莫斯科更冷的地方,心里竟有些期待。结果下班这会儿是降了温,但和莫斯科的冷空气相比,还差得远。
季珣开着辆还算低调的宝马320,停在店门前等人上车。车厢里的温度很舒服,余清嘉坐上副驾驶,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不喜欢
晚饭后两人一起出门遛黄桃,余清嘉一路说说笑笑,跟季珣分享工作里遇到的趣事。
一会儿聊起在医疗部做针灸的养生小狗,一会儿又说靳洋会给博美剪心形屁股。
季珣静静听着,却也很愿意捧场,陪他笑得开怀。通往公园的小路弯曲曲折,两侧街灯洒下暖调的橘色光晕,将万物枯朽的严冬点缀得斑斓而温暖。
两人在公园转了会儿,余清嘉拉着季珣在河岸边的长椅上坐下。欣赏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河面,低头给黄桃喂了些水。
“小季,好久没见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珣循声回头,看到一个步履轻快优雅的中年女人朝这边走来。
他很快认出对方,起身同她打了个招呼。
“梅姐,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乔迁新居。”
这位被季珣称为“梅姐”的女人,是他曾经的房东。
当年搬出颐园后,季珣没打算在松下长住,只从她手里租了一年。
后来梅姐又入手了两处新房产,准备把松下的房子卖掉。季珣已经住习惯了,不想再折腾,干脆把这套房子买到了自己名下。
“哎呀,到了我这个年纪,四处飘零惯了。哪里用得到次次庆祝乔迁之喜。”女人爽朗一笑,“你还住在松下名邸吧,那咱们还是邻居。对了,这位是?”
“我弟弟。”季珣温和一笑,自然地介绍起余清嘉的身份,“刚到沄城没多久,一直住在我这里。”
“姐姐好。”
余清嘉大方不扭捏,跟着季珣干脆利落喊了声姐姐。嘴边漾起一对浅浅的梨涡,长相性格都讨人喜欢。
“之前只见过你哥,没想到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弟弟呀。”
梅筱打量着余清嘉过分Jing致的混血长相,情不自禁出言夸赞。
余清嘉很少得到如此真诚直接的夸奖,一时有些害羞。悄悄低下头,好像要把自己雪白的鞋尖盯出花来。
“对了季珣,前段时间介绍给你那几个女孩子,没有合眼缘的吗?条件都不错,不妨接触试试。”
梅筱话锋一转,Cao心起季珣的婚姻大事。
人到了一定年纪,面对晚辈时总会不自觉切换到红娘视角。
梅筱也没能免俗,她挺欣赏季珣的性格和人品,虽然两人见面机会不多,但常给他推荐适龄的女孩子认识。
面对催婚这件事,季珣可谓游刃有余,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拒绝的话术。
倒是余清嘉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住了,脑海中反复盘桓着“婚姻”二字。一时间神色不太自然,目光慌乱得不知该落往何处。
“梅姐,先立业后成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