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份保密,要从明面上的资料判定真假其实很难。
wrence为了入会颇费了一番功夫,在私下里进行过调查收集,手中早已掌握了其中11位的剪影图。唯独这一头一尾,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与现实相联系的任何资料。
难证实的也难证伪。如果一不小心出了乌龙事件,后续他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红酒摇晃着挂在玻璃杯壁上,映出他有些扭曲的脸孔。wrence说:“说起来,那位代表是出了名的冷淡,很难想象这种人会带着朋友来见其他人。”
徊洋不给面子,“我没有想要来见你,是你的手下热情邀请,这点我想很多人都可以证实。”
两位西装男子默默低下头。
他们老板作为□□的头部人物,得到这张代表牌卡也等了好几年。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有这种身份?
“哈哈哈,其实我是倾向于相信你的。”wrence将酒杯放下,重新拿起手帕擦掉不小心沾到袖扣上的血迹,“毕竟这种谎话说出口是很可怕的。只是,就算我相信你,我也不可能相信你那两个所谓的朋友,你知道规矩,这对我来说很危险。”
徊洋手指轻轻点着座椅扶手,“哪里危险?我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
wrence笑道:“那我换一种说法,我们这种人其实不太需要朋友,我认为对于当前的我们来说,你我的身份比那所谓的朋友更重要。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你的这重身份?”
“所以?”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放弃他们,我的人会送你回去,立刻马上。我听说1号一向是个杀伐果敢的人。”
徊洋沉下眼皮。
wrence带着些许蛊惑的声音继续响起,“中国人对于朋友的定义很宽泛,换句话说,在中国人的语境里,朋友大多都是可以背叛的。”
年轻人的唇角向上勾勒,整张脸又灵动起来。
兵不厌诈
宿舟和许然在两名荷枪实弹雇佣兵的一路跟随下来到仓库侧后方,一个早已挖好的深坑出现在面前,在若隐若现的月色下显得Yin森可怖。
“我以为我们只是暂时分开接待,这是什么意思?”宿舟问。
那西装男笑着伸手接过一把已经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咔嚓”上膛,说:“其实你们3个里面,只有里面那个能听懂我们说话对吧?我们刚刚当着他的面说要杀了你们,但他没有告诉你们对不对?”
宿舟和许然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空气中传来一丝血腥气。
“不瞒你们说,我们老板已经发现他是在说谎,只是我们老板向来不太喜欢赶尽杀绝,尤其欣赏那些识时务的人,你……”他看向宿舟,“能看出来身手不错,早点坦白,说不定我还能为你在老板面前说说好话,谋个职位。我们老板真的很喜欢中国人。”
“里面那小子以为我们会直接对你们动手,认为自己是安全的,但却不知道我们还是发善心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西装男耸耸肩,规劝道,“所以说出真相吧,两位朋友。如果他先在老板面前坦白的话,我就救不了你们两个了。”
宿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该选择相信他吗?
他值得信任吗?
西装男又转头看向许然,“当然了,这位朋友如果身手不行也不用担心,总能找到适合你的工作。”
“哈哈哈哈,你人还怪好的……”许然笑得像哭。
宿舟说:“恐怕是你们想多了,那小子据我所知也只会中文和英语而已,没听说过还会别的语言,至于他说的其他事……我们并不清楚细节。”
他根本就不知道徊洋所说的代表是什么意思,如果说错了才是真正的送命题。
对方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默默地转了一下消音管。
身后传来拖拽的声音,宿舟和许然下意识转头看去。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双脚已经不能正常行走,面目血rou模糊到看不清样貌,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两人的瞳孔紧缩了一瞬,眼睁睁看着那小偷像团破布一样被扔进坑里,西装男只轻轻扫了一眼就抬手开枪,丝毫没有犹豫地打爆了对方的头。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他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然后看向宿舟,笑着说:“不好意思,刚刚你们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许然呼吸一滞,宿舟也不禁咬住了后槽牙,但还是面无表情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那小子听不懂你们说了什么,其他的事你们只能去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