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龙从来都不怀疑徐谦瑞对他的信任,但从被通缉到现在,他一直都住在船上,着实很辛苦。
就在他走神之际,两只狼狗迅猛地扑上去,一只咬住他持枪的手腕,另外一只咬住他的小腿。
“啊——”
赵横龙大叫一声,砰的一枪射出。
子弹擦过祝司钦的肩膀,射入身后的沙滩中。
赵横龙被两条狗扑倒在地,祝司钦忍着痛,趁此机会,抱着孩子,带起喻音再次往别墅跑。
“馒头!花卷!”小姑娘看到狗狗还在撕咬赵横龙,眼泪汪汪的喊它们的名字。
祝司钦和喻音此时都顾不上狗狗的下场。
他们一路小跑回去,就听砰砰两声枪响,在夜风中显得那么突兀又心惊。
他们把别墅里里外外的门都堵上,锁上玻璃窗,又拉上窗帘。
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但看着妈妈满脸着急,漂亮哥哥身上都是血,也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没出声。
“玻璃窗是防弹的。”喻音解释,又拿了医药箱过来,给他肩膀止血。
好在只是擦伤,不算太严重。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喻音问他,“我们这样就成瓮中捉鳖了。”
“他来肯定有船。”祝司钦喘着粗气思索,“除了我来的那个沙滩,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船只靠岸的地方?”
“有。”喻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绘风景画,说是风景画,却是比地图还清晰,“这是我闲暇时照着小岛复刻的,这是你的船,一般情况下,徐谦瑞是从这里上岸,这里有个自己造的码头,这半部分是礁石。其他地方离海岸线都偏远。”
祝司钦认真记下位置,又问厨房和杂物间在哪儿。
他找了疏通剂和强力清洗剂,又找到一袋硝铵化肥,随后在料理台上配好比例,用玻璃瓶装好,塞上布条,当作一个简易的炸弹。
喻音安抚好孩子也跟着来到料理台,看到祝司钦认真的模样,问他,“你是打算一个人去引开赵横龙吗?”
祝司钦没瞒她,“我去引开他,你带着孩子上船离开,我如果赶得急就来找你们,赶不及,你们就自己走,到了威尔市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阎遇,可以去找沈家大少沈云渡,也可以去警署找连铮。”
喻音听出了他是有同归于尽的打算,抿了抿唇说:“你被徐谦瑞喂的药,是不是一种雌化剂。”
祝司钦愕然,“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一股桔梗花的香气,长时间服用这种药的人,身体会产生异香。女性服用会产ru、增强欲望、增加各种患癌风险,男性服用会肌rou骨骼女性化、麻痹神经、器官衰竭。”
每说一句,祝司钦就心惊一分,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但如今听来,他的身体真的时日无多,只是他还一点都没有感觉。
“这种药剂没发病和正常人无异,一旦病发可能十天半个月就没了,会特别痛苦。”喻音之所以相信祝司钦说的话,跟他走,就是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的桔梗花香。
那是她在资料和实验里才能闻到的味道。
祝司钦脸色僵白,又怅然若失地笑了笑,“那正好,我还有点用。”
喻音伸手摸摸祝司钦的头,琥珀色的瞳孔温柔沉静,“我能治好你。”
惯会骗人,骗不了心
祝司钦怎么也没想到他身上的药物残留问题竟然会在这里得到答案。
“我……能治好?”
喻音笑得眉眼一弯,“你一定没有好好调查过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祝司钦知道喻音以前就是医生,至于是内科还是外科,他的确没有去深究。
“我以前是药理学的医生,后来在这里无所事事,让徐谦瑞给我在地下室弄了一个实验室,平时做做药理实验。”
其实那种药还是徐谦瑞拿给她的,问她这东西还能不能有所提升,达到更好的效果。
喻音检查以后发现,这东西是根据正常的雌二醇调整研发,原本雌激素就是针对一些雌激素缺乏者女性使用,需要严格用药,定期观察身体情况,及时停药。
可有人将药物做了新的研发,改变治疗的功效,成为了黑暗地下中的一种控制手段,一种情趣手段。
这无论对女性还是男性都极为残忍。
她问徐谦瑞这药是哪儿来的,这么伤天害理的东西怎么能用。
徐谦瑞解释说是别人给他的,真不知道,他以为是什么催情药,还连声保证自己绝不会使用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