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不在意,而是继续编着手上那几根草,他还有自己的月亮要追,这个彩礼钱就当他帮原主还的养育之恩吧。
合完八字之后,两人的亲事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下个月初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对于一场想要好好筹备的亲事来说,多少是有些仓促的。
但邵家这边作为入赘方,基本没什么要筹备的,仪式和请客都定在了边家。
当然邵老二和邹氏也没打算为邵景易筹备什么,巴不得赶紧把人送走。
所以邵景易在这段等待成亲的日子里是相当悠闲。
本来他还想去边栗那边帮帮忙,结果刚提出来就被邹氏一脸震惊地拦了下来。
她一副你书都读狗肚子里了的表情看着邵景易:“新人成亲前不能见面,你不知道吗?”
邵景易只能无奈表示:“好吧,现在知道了。”
邹氏背过身还和邵勇小声嘀咕:“这还没成亲呢,心就已经飞到人家那边了,真是不害臊,你以后可不能像你大哥一样。”
壮得跟牛犊一样的邵勇拍拍胸膛:“大哥是个窝囊废,我肯定不跟他学。我以后挣好多好多银子,给娘建青砖大瓦房。”
邹氏一听这话,高兴地不行:“真是娘的好儿子!”
这对话刚好被进屋的邵景易听了个正着,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巴掌拍邵勇头上:“呵,就你?”
邵勇便开始吱哇乱叫地告状:“娘,他打我!”
心虚的邹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疼地揉着儿子的头,小声安抚:“咱不跟他一般见识。等他走了,以后整个家都是你的。”
邵景易像是想起来什么,转头对邵勇道:“刚刚隔壁那小子来找你出去玩,我跟他说你在家洗你昨晚上尿床的裤子,就不去了。”
说完邵景易便走了,独留邵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和邹氏慌乱安抚的声音在屋子里飘荡。
成亲(修)
到了成亲那天,邵景易还是穿着和边栗相亲那天一样的衣服,这是他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新衣服了。
本来还应该有点其他流程要走,比如哭别父母什么的。但是邵景易哭不出来,邵老二夫妻俩更是没什么心情搞这种表面功夫,所以直接一切从简了。
邵景易就这么带着一包旧衣服,上了边家安排来接他的牛车,最后连原主心爱的那些旧书和笔记都没能带走。
因为这个时代,和读书相关的一切都很昂贵。
哪怕邵勇用不上,邵老二也从来没打算让邵景易带走。前几天直接就折价卖给了想要让自家孙子读书的邵老大。
邵景易也不在意,他也不是真想去科举。那些书他这段时间也大致看了下,不过全当是识字去了。
邵景易坐在缓缓向前驶去的牛车上,回头看着门口空无一人的景象,冷清得简直不像是一场亲事该有的样子。
可能也是因为邵老二还要点脸,这天他既没有让本家那几个兄弟来,也没让大树村的村民知道。
还是牛车带着人往村外走时,有人注意到了邵景易身上的包袱和牛车上绑的红布,这才隐约猜到了。
邵景易就这么一路颠簸,被送到了小河村。
和邵家这边的冷清不同,边家那边倒是挺热闹。
才到村口,就有人围了上来看热闹。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愿意当上门婿的新郎官到底长什么样。
“新郎官长得可真俊,怪不得栗哥儿能愿意哦。”
“听说还是个读书人呢,真是了不得!”
饶是厚脸皮如邵景易,也被这如同看猴子一样的看法,给整得不好意思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笑,就当和大家打招呼了。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一个长相艳丽的哥儿酸溜溜小声嘀咕道:“也就这一副皮囊好看罢了,这细胳膊细腿能干什么活儿?”
“好端端的汉子,非得去给人当上门婿,也不臊得慌。”
但这声音也被淹没在了一片喜庆和善意的调侃里面。
进村之后,牛车很快就到了边家。
邵景易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门口,好像正在听着刚来的客人说些什么。
随着旁人的一声“新郎官到了!”,他便转过头来,和正盯着他看的邵景易视线交汇。
邵景易随即便对着边栗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旁的人便又开始起哄。
“栗哥儿,还不快来接你的新郎官!”
“就是。我们的新郎官都快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