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只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他又打了一次,等待良久,屈星尧接起来,林砚听到背景里呼啸的风声,明知故问,“在开车?”
屈星尧没说话,剧烈的风声渐渐消失,应该是他把跑车的敞篷关上了。
林砚想劝他回来,刚才屈星尧把他推在躺椅里,他借着外面路灯的光,看见他的眼眶充血发红。
带着那么大的火气出去飙车,恐怕出什么意外。
屈星尧仿佛知晓他来电的意图,不待林砚开口,他在手机那头说了句,“我死了你不得改嫁。放心死不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个恶劣的玩笑让林砚笑不出来。他挂了电话,没有回去卧室,就在藤椅里合衣躺下,后来慢慢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搭了床毯子,然后又被裹着毯子抱了起来。
屈星尧回来了,林砚困得睁不开眼,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到床上。
他隐约觉得屈星尧也跟着躺下了,只是不像平常那种把他搂在怀里一起睡。几个小时后他终于醒来,大床的另一边扔了一件睡袍,屈星尧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场冲突有头无尾,什么问题也没解决。他们之间的冷战就从这天开始了。
一连数日,屈星尧没有回家吃晚饭,几乎都是半夜到家。
搁在过去,让他晚归的原因多半是在外面有了新人,但当他每晚上床时身上却没有脂粉气和烟酒味,不像是在哪里鬼混了回来。
林砚和他各自睡在大床的一侧,谁也不挨着谁。有一天早上是林砚有课先走的,还有几天是屈星尧先醒来离开,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冷淡了四五天,几乎一句话没说。直到第五天傍晚,林砚在医院探望母亲,快要离开时接到一个电话,是温妮打来的。
“车在校门口等您。”温妮说得客气,语气却有些焦急,“司机联系不上您。今晚的活动还去吗?”
林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有个什么慈善拍卖,屈星尧上周和他提过,他那时答应同去。
这些事情温妮都会早做安排。只是以他最近几天和屈星尧的关系,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乐意见到自己。
“他没和你说我不去吗?”林砚问。
温妮一头雾水,“屈总今天没来公司,现在应该快到拍卖会那边了。那您还过去吗?”
林砚犹豫了下,决定赴宴,让司机来医院接自己。
车里准备了出席活动的正式着装,林砚在路上换好衣服,到场时晚了十几分钟,却恰好遇到屈星尧站在入口附近和朋友交谈。两人见了面,在人前都装得若无其事,屈星尧把他领进会场,不像前几次那样把他看得很紧,只嘱咐了一句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就被生意场上的熟人叫住了。
林砚没有亦步亦趋地跟着,独自走到一旁去吃东西。
他赴宴的本意是想在屈星尧跟前服个软,尽管他不擅长这个,但母亲的手术后天就要做了,主刀是从三甲医院请的专家。这里头涉及的人脉和金钱都不是林砚这种穷学生能够企及的,他得去向屈星尧道谢,至少要让屈星尧看到他的诚意。
稍微吃了点东西,林砚转头去找屈星尧,这一晚到场的宾客很多,想有个私下说话的机会不容易。在外人的眼里林砚表现得很像是一个主动讨好的小情儿,屈星尧一结束和其他人谈话,他就去找上他,但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又会被攀谈敬酒的人打断。
这中间林砚不慎撞到了一个男人,他转头道歉,对方一直盯着他的脸,回应“没关系”的表情透出几分古怪。
林砚没太留意,他心里揣着另外的事情。
当他第三次找上屈星尧时,屈星尧把他拉进了贵宾休息室的隔间。
这是几天以来两人之间唯一一次在清醒的情形下独处。
休息室里很安静,林砚一上来就道歉,“对不起,来晚了。下午去医院陪我妈,忘了时间。”
屈星尧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睨着他,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后天就是佟悦的手术时间,日子是屈星尧出面敲定的,他比谁都记得清楚。
林砚停顿了几秒,他知道这时候道谢其实很苍白,屈星尧要的不是这个。说谢谢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疏远多疑。
于是他直接地问,“一会儿拍卖会结束,一起回去吗?”
屈星尧皱了下眉头,冷声道,“林砚,你想说什么?”
林砚停顿了下,道出酝酿许久的话,“我今天在系办填了就业推荐表……”
他声音有些紧绷,继续道,“出去了也可能考不上,留在本地没什么不好的。最近有个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