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的手凑过去,它对着闷油瓶的手腕就是一口。
即使我知道自己这也是万不得已,可是看着黑毛蛇一口咬在闷油瓶的手上,我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也不敢再让它多咬。我把那根九头蛇柏的藤条再一次塞进黑毛蛇的嘴里,把黑毛蛇扔在一边踩住,接着就从包里取出血清来,如果闷油瓶真的有什么状况,也好做点应急措施。
大概等了十秒钟,闷油瓶还是那样沉沉的昏睡着,既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解毒的迹象,我试探着挤了一下他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闷油瓶没有中蛇毒,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黑毛蛇咬他的时候,九头蛇柏汁ye的影响还没有消去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蛇毒和他体内的蛊毒产生了一些反应,我不知道结果会是哪一种,但是现在根本急不得,我一只手捏着他被蛇咬的手腕,在原地默默的念起经来。
《法华经》还是黑眼镜教我的,当时我们被仇家困在一座住宅楼里,能不能出去全都要看运气,试着给小花传递了消息以后,我们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我当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黑眼镜居然盘腿一坐,就开始念叨,后来才告诉我,他当时念的是《法华经》。
“你还会这东西?”我无比惊讶的问他。
“还有我不会的东西?”黑眼镜反问我,“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
“我以为像你这种人都是没有信仰的人。”我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一旦有了信仰,不会天天内心被罪恶感煎熬吗?”
“不不不,这不是信仰,小三爷。”黑眼镜笑了笑道,“那种时候,有点事做总能让心情平静下来,而相比之下,念经至少比果体擦地什么的看起来靠谱一点。”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也有点用,至少在那种时候念念经,应该可以让我不用那么焦虑,也就跟他学了一段儿,几年下来,倒也成了习惯,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自己又无计可施的时候,我就会念上一段,还别说,真的挺灵的。
念着念着,我感觉闷油瓶的手动了一下,一个激灵转过头去,就看到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勒个去,我心想,这次出去了,我得拽着黑眼镜去五台山进香去,这也太灵了。
“怎么样?”我问闷油瓶,“现在感觉如何?”
“好了一点。”闷油瓶道,“你做了什么?”
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闷油瓶听完后,坐起身来,把那条已经被我踩的半死不活的黑毛蛇拿过来,抽出它嘴里的藤条,顺势把蛇捏死扔了出去,我看他的力道,知道他应该是恢复了一点,心里自然也高兴的很。
“前面还会有蛇。”闷油瓶一边说,一边把藤条递给我,“我们要想走到那边,就要靠这个东西。”
我点了点头接过藤条,闷油瓶站起身来,看他的样子,比刚才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是总还显得有些苍白虚弱。
“东西还是我背吧。”我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自己走路已经算是给我减轻负担了。”
闷油瓶倒是也没有拒绝我,我想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妙,可是要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照顾,估计他也觉得有点别扭。
“我走前面。”闷油瓶道,“你跟着我就好。”
我点了点头,闷油瓶既然已经决定探路,就又把藤条从我手中拿走,我也背起包来准备上路。
“你确定自己现在没事了吗?”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你不行的话,我不介意继续背着你,我现在还是有点肌rou的。”
闷油瓶的脚步顿了一顿,回过头来,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真的没关系的。”我一脸严肃的道,“我不会嫌你麻烦的。”
这时候我当然是在开玩笑了,可能是这些年跟黑眼镜接触的不少,性格被带的有点扭曲了,对闷油瓶反倒没有之前那种有点儿敬畏的情绪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闷油瓶竟然道:“前面的路太难走,还是我背你吧。”
啊?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是他现在比较虚弱需要照顾,而我是那个身强力壮的,他怎么会说要背我?
“不用不用。”我赶紧推辞道,“我又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皮外伤而已,你……还是注意自己的情况就好了。”
看着我张口结舌的样子,闷油瓶道:“我也是开玩笑的。”
不是吧。我感觉自己脸都绿了,居然被从来不苟言笑的闷油瓶耍了,这件事说出去得被当成一生的污点。
难为他这个时候竟然会跟我开了个玩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调戏的忍无可忍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闷油瓶第一次跟人开玩笑,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即使手里有九头蛇柏的藤条,我们还是走的很小心,怕惊动了黑毛蛇,手电也只开了最弱的光,好在这边的坑里也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全是黑毛蛇,和沙海那边的蛇矿也不同,这里仿佛就只是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