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泛起涟漪。“夸奖的话留到床上说给我听。”
石庭嗫嚅着说好。又问他孙碧萄的分数呢。
容裳说了个数字。
比她考得要好,好到即使不依靠艺术成绩,单凭高考分数也能念所不错的大学。石庭也想把喜悦的心情尽快分享给意志消沉的孙碧萄知晓。
说起孙碧萄。“我怎么觉得她跟梁雨泊两个,关系忽近又远,好不一般呢。”起码亲密的程度跟他们差远了。
“其实是我一开始误会,表弟并不是真的在追碧萄啦……我以为你看得出他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好像我在这方面的雷达并不敏锐。”容裳见缝插针的提要求。“以后不管有什么,老婆都要告诉我哦。”
“你应该知道谢朗蕴吧。”
容裳自然知道,他偶尔也会买这个牌子的衣服。
“碧萄的恋人,其实是那个人的儿子。”
容裳小小的吃了一惊。竟然是他吗。哎——世界好小啊。缘分都是在身边兜兜转转。
“不过他们似乎分分合合很多次。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我知道每次她不对劲都是为了谢君杭。”
“你是说,孙碧萄是跟谢君杭一起去的威尼斯?”
“我猜是的。”石庭点点头,“我想去陪陪她。”
“那我呢?人生最大的四喜事,原本我今天可以占全了的啊。他乡故知、金榜题名。”容裳委委屈屈。
“娘子舍得让久旱的为夫在洞房花烛夜不能逢甘霖吗……”他投身到石庭的怀抱,透出兴奋与期待。还用鼻尖蹭蹭她的锁骨。“状元就这么不值钱吗。”好像他拿的第一名只是为了在求欢时得到好处。
被他这么撒娇搅合,石庭的伤感也消失殆尽。答应他不仅要这样、还要那样,又让他吻到痛快才得以离开。
孙碧萄没反锁。石庭走进房间,她不在床上。浴室的门倒是紧闭着。抬手叩叩,“是我。”
孙碧萄毫不避讳的给石庭开门。她双目通红,不知是熏的还是哭过。
石庭看着她满身触目惊心的青紫,知道她应该是哭惨了。石庭握紧拳头,声音跟着发抖“他强迫你?”
“不……是我主动的。他会这么粗暴,只是因为不爱我而已。”孙碧萄没有再哭,“但我还是想要他。阿庭,我是不是做的不对?”
“要从他身边逃走吗?”石庭讲不出任何开解的话。容裳唯一仅有的那次粗暴的性爱并未让她退缩。同样的她并没有立场劝服孙碧萄。但起码……是在她可以确认容裳爱她的情况下。
孙碧萄苦笑着。“我已经被自己的爱判了无期徒刑。”
爱让她们贪婪也让她们卑微。但事情本不应该这样。谈情是为欢喜,不是为哑忍受气。
石庭心疼的拥住孙碧萄,浑身shi透也顾不得。干脆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帮她洗头。一起洗好澡又帮着吹干头发一起躺到床上。
“容裳肯让你过来?”
“嘘——现在我是你的人rou抱枕。”石庭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抱紧密友。她们永远互为后盾。哪怕什么也没办法改变,也可以给予对方切实的拥抱。
“阿庭,我打算去外边读书。——我的成绩应该可以申请到不错的奖学金,加上我自己的存款、生活费应该够了。”孙碧萄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似天边的浮萍。“既然逃不开,就先让我做几年鸵鸟吧。”
“很好啊。我会去找你的。哥哥他们也在——别担心。”石庭轻轻抚着孙碧萄的背脊要哄她入睡。
孙碧萄瓮声道,“大白天的我也睡不着……让我自己呆着吧。快回去,状元郎的妒火我可吃不消。”
毕竟是连拉斐尔的醋都要吃的男人。
状元郎此时也的确很有书卷气的倚坐在花园的秋千床上。见石庭穿戴整齐的出去,裹着浴袍回来,又瞥了一眼后继续手不释卷。
石庭明白这是他不开心的信号。莫名心虚的拢了拢袍子,站到他跟前像犯错的学生,自发自觉解释。
容裳面无表情的听着。“石庭。”
“嗯。”石庭小小声的回应。
“如果我之前没有强调过,不准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你的身体、不准给别的男人碰你……那么是我疏忽。”容裳放下书,却也没有看她。
“哥哥、对不起……”少女讷讷道“我不知道这样你会不开心。”
容裳沉声说“既然自己一直说你是我的,希望你记在心上。”
不久前石庭和容裳一起去“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安娜那里吃饭。在安娜笑着说出那句“女朋友这么漂亮可要看好哦。”之后,终于了解她们相识始末的容裳,也同样露出了这种冷漠而危险的表情。
“不是你的错啊,我这不是没事吗。”那时石庭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他哄好。
不是的。是他的错。
容裳自己很清楚,当时的不快除了厌恶那些轻浮的人,还因为她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甚至不慎被陌生人触碰。哪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