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尧一个难看的微笑,傅敬尧又笑了,因为吕四曲那脸实在太滑稽,
因为他看懂了吕四曲的笑。
先只是微笑,接着也不知是谁笑出了声,接着两人开始哈哈大笑,然后笑的前俯后仰的收也收不住,吕四曲一边笑一手按着脚一手按着肚子,因为脚痛胃痛嘴角一抽一抽,傅敬尧虽然觉得可怜,但又直想笑,这一下更收不住笑,吕四曲见状也不恼,也是一个劲的笑。
“你怎么会没穿鞋子呢?”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先让猴子和吕四曲解了渴,接着傅敬尧便拿竹筒里的水冲洗吕四曲的脚,冲掉泥沙和小石砾后,情况看起来并没有想像的严重,只有左脚脚心那儿伤了深一点,其它地方都是些小擦伤。
“鞋子上有尿。”
吕四曲一说,傅敬尧眼前就浮出那天尿ye缓缓渗出吕四曲裤子的情况,憋住笑,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但傅敬尧毕竟才十四,小孩心性重,还是忍不住问:“你裤子不也有尿,怎么还穿着?”
吕四曲瞇着眼睛觑了傅敬尧一眼,啧啧了几下才开口,“早洗过了,不然要光着屁股满山跑吗?又不是猴子。”
吕四曲一说完,头上突然哗啦哗啦掉下了一堆橘子皮和籽,不痛,但感觉很憋屈,吕四曲把头顶拨了拨干净,无奈又带点哀怨的看向傅敬尧,“你这两只猴子成Jing了吧?”
傅敬尧笑了笑,只问:“你洗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连鞋子一起洗了?”
吕四曲撇了撇嘴,没答,他怎么好意思说,他洗了,放在石头上等着晾干,结果不小心睡着了,他一觉醒来,鞋子其中一脚被不知名的动作给拉了一坨屎,而且他还是一踩进去才发现,他一吓,脚一踼,鞋子就进了溪里,游的比鱼还快。
“我看到你第二天去山神庙里收尸了,你特别装瓮里,安置到在竹林外那亭子里的,是你亲人?”
傅敬尧点点头,“那是我哥,你袖子不用了吧?借我,我帮你弄个袜套。”
“成,你要,连里裤我也脱给你。”
傅敬尧看着吕四曲那流理流气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人家说物以类聚倒也不假,吕四曲长年在酒楼里讨生活,做的又是看人脸色的跑堂工作,难免沾染上一些市井贩子的流气,只是如果吕四曲不这样,也没办法跟里头的人处的来,傅敬尧自己能理解其因,故不会排斥。
“里裤还是穿着吧,山里入夜后会冷。”
说完傅敬尧手用力一撕,丝帛迸裂的声音同时响起,接着在说说笑笑之间,傅敬尧不用一针一线就把吕四曲的脚结实的包起来,还包了两层,“这样应该够支撑你活动到晚上,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汲水,备一些东西让你带到木屋那里。”
“兄弟,谢啦。”
吕四曲伸出手在傅敬尧的肩上拍了两下,傅敬尧本来就要起身行动,因为吕四曲的动作顿了一下,笑了下,往吕四曲的手上也拍了两下,傅敬尧才起身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傅敬尧突然停下了,吕四曲没有发觉,只是一双手在脚上忙活着,好奇傅敬尧到底怎么弄的,不用针线,也没有看到打结,怎么能包这么牢呢?
“四曲哥。”
吕四曲放下脚,抬头,看到了傅敬尧的背影。
“四曲哥,我叫你这声哥是真心的,但我刚才说的话也是真的,柳安树林里我真的会设陷阱,一触毙命的那种,哥,你不要去。”
望着傅敬尧的背影,吕四曲笑了,“行,哥绝不去,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笑,哥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兄弟。”
傅敬尧回头满脸动容,吕四曲见状加大了笑,喊道:“我知道那个叫莲起对你重要,没事的,你能真心待哥好,哥就满足了,哥以后娶了婆娘,自然也是把婆娘和孩子放第一位,没事,哥懂。”
傅敬尧赶紧回头,一边大步大步的往前迈,一边稍稍的抹掉眼角的泪,猴子跑在前头吱吱的叫,傅敬尧走了几步以后,突然觉得刚才吕四曲的话里有些不对劲,可想了想,又想不出那儿有不对劲。
待傅敬尧回到竹屋,莲起已经不在床上,傅敬尧一进门就见莲起半卧在窗前矮榻上,指间上转动着段云生送的那只竹箫。
把吕四曲的事说了一遍,莲起只当是故事听,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傅敬尧也不以为意,莲起和他哥哥都这样,对没兴趣的事毫不掩饰他的不关心。
“这竹箫是那段云生送你的?”
“是啊,之前不说过了。”莲起抬起头,一脸疑惑,一副干嘛明知故问的样子。
傅敬尧抓了抓后脑,有点尴尬,大家说话不都这样嘛,先找个话头,才会切入主题,“呃~其实我是想问你,一年前你怎么会弄到昏迷不醒?”
“是不是段云生害你的?,这句傅敬尧吞回去了,因为即使莲起已经低下头,他却还可以看见莲起的哀伤,那么深,那么浓厚。
“如果你不想讲的话,不说也…。”
“是我自愿的。”
房间在这个时候静下来,静的连窗外微微的风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