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跑出来了?你姐呢?看到姐夫怎么不叫人?小心你姐揍你。”
吕四曲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包括被吕四曲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驻马村里谁都知道入山的路上住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最好的皮子,有风味独特的腌鱼,有野味,有柿饼,那个男人虽然住在一间木屋里,可身上穿的是织星布庄的衣服,那可是仅次于锦绣坊外的第二大布庄,能上织星布庄做衣服都是家底殷实的人家,驻马村的人都传说,其实那四曲爷除了入山口那间木屋子,另外在其它地方还有间大宅子。
其他的孩子傻了,是因为他们见过吕四曲,他们的爹还得叫吕四曲一声“小曲爷”,可被抱着那孩子傻了,并不是因为看见吕四曲这个人,而是他的话,那孩子的姐姐己经二十,六年前被外村人士买去冲喜,过了一年,那家人的公子没有保住命,丧事办完,孩子的姐姐就被强送回家,自此背上煞星和不洁的名,驻马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村里死了妻的人想再娶,也不愿意娶这孩子的姐姐。
傅敬尧见状摇了摇头,只觉得吕四曲太鲁莽,以这种方式帮那孩子解围,日后发现吕四曲没有要娶其姐之意,只怕那对姐弟的处境会更艰难。
☆、再不听话为夫的可就要不高兴了
“指路,咱回你家去找你姐。”不理会来自四面八方议论的声音,吕四曲把嘴靠在怀里仍旧傻愣愣小孩的耳上,说完往小孩脸上一看,小孩还是一脸傻样,像是没听懂他说什么,吕四曲笑了一下,再靠到小孩耳上说:“回家的路上如果遇见卖糖葫芦的,咱买三枝,一枝你吃,一枝我吃,一枝给你姐姐吃可好?”
这次小孩听懂了,一个劲的点头。
没有马上照着怀中孩子报的路走,吕四曲反而走到手里还拿着花灯的孩子面前,吕四曲腾出一只手,掏出了一个小碎银,丢到花灯里,笑着道:“你说对了,他姐可不能用白花灯,他姐是我小曲爷未过门的妻子,自然不能用白花灯,白花灯是祈良缘的,这孩子没弄清楚,他该买红花灯祈生子才对,这银子赏你的,你这孩子聪明。”
吕四曲话一完,看热闹的人直接炸开了锅,一个经常跟吕四曲收皮子的商人,马上拉着女儿从人群里走出来,到吕四曲跟前笑着道:“小曲爷,你是外乡来的,可能不知情,那孩子的姐克夫的,莫说年过二十比小曲爷你大了几岁,还让人娶过门一年多吶,虽听说那家少爷病重,可这一年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没发生过什么,这任谁也难相信。”
说到这儿,男人话锋一转,一手拽过站在身后的女孩,“小曲爷,这是小女,今年十六…。”
这男人话还没完,从围观人群里又有一个男人拉着女儿冲出来抢白,“小曲爷,我女儿才刚满十五,温良贤淑,家里还请了婆子来教裁衣剌绣,手巧的很,娶了她以后都不用在外头做衣服了。”
“小曲爷什么身家,难道做不起衣服吗?”被抢白那男人又推女儿往前一步,“小曲爷你看我女儿,样貌不俗吧,那还不只这样吶,请过教书先生到家里教了两年,还学过算帐,一定可以在生意上对小曲爷有所助益。”
另一个男人也把女儿往前一推,正要开口,却发现吕四曲面容不善,硬生生把舌尖上的话都吞回去,吕四曲露出了YinYin的笑,吊儿郎当的拍着刚说话那男子的肩说:“项老板,你可是找到新的皮子供货人了?”
被吕四曲称为项老板的男人虽然不明所以,倒也是老实的摇了头。
“那你怎么会在我未来大舅子面前说这种话呢?这传到我未过门妻子耳里,她若不肯过门了,项老板你要拿什么赔我?我们还合作的下去吗?”
吕四曲脸还是笑的,但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字都饱涵威吓,那项老板忍不住退了一步,另一名说女儿会剌绣裁衣的男子,已经拉着女儿退出围观人群之外,跑的只能看见一个小点。
莲起与傅敬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看着,吕四曲话完向他们走过来时,莲起对他竖起了大姆指,吕四曲见状笑裂了嘴,“等会小曲爷也给你买根糖葫芦。”
傅敬尧跟着后头暗暗忧虑,一是为了莲起,因为莲起不爱洁牙又爱吃糖,二是为了吕四曲,吕四曲偏爱面貌清丽身形纤瘦的女子,傅敬尧想,一个女人要持家,扶养弟弟,家中又无旁物,只怕面容不会好看到那里去。
一到那孩子家,那孩子的姐姐就在大院里编着竹笼,孩子一见到姐姐便挣扎着要下去,一张小脸笑的像捡到了金元宝一样。
“姐姐,你看,糖葫芦,还有,还有酱鸭饼子。”
那院里女子一抬头,果然就像傅敬尧所猜想,长相普通,而且因为生活困顿,面容憔悴看起来略呈老态,也难怪之前在市集里的孩子会说“是你姐还是你娘?”这种话戏笑这孩子,就是与吕四曲相较,莫说实际年龄,光论外貌,那女子看起来也比吕四曲大多了。
“你怎么会有钱买酱鸭饼子?”女子一抬头,脸上尽是惊惧,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弟弟一手糖葫芦,一手酱鸭饼子的原故,还是看见弟弟身后跟了三个衣着不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