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氏快要将汤煲好了,静清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一趟,回自己房里拿了一包药粉藏在衣袖之中,然后再回去厨房,夏侯氏正在试味道,觉得还欠一会火候,就把砂锅的盖子封上,准备再煮一刻。
静清走过来给她捏了捏肩,笑着说:“夫人他还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尝到师太您亲手做的汤,让妾身好生羡慕。”
夏侯氏见咕噜咕噜响了,就又掀开盖子,用汤勺搅拌着,回道:“你也别羡慕,你若是能怀上,也给你煮。”
静清知道百里煊现在不会碰自己的,所以眼神出现一丝狠厉,并未回话,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住了,脸上一派温婉地说:“师太让我来试试味吧,看煮好没。”
夏侯氏拿个小碗给她舀了一点,静清伸手去接的时候,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打翻 ,夏侯氏手被烫到了,静清故作着急说:“都是我不好,师太快去用冷水洗洗。”
只有一点点汤,所以并不是很烫,夏侯氏不慌不忙地回道:“那你先帮我看着汤,别溢出来了。”
静清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嗯,师太放心去洗洗手,有我呢!”
等夏侯氏走了,静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向那个正在烧火的下人,找了个借口将他打发走了,然后取出药粉,一股脑全倒进了汤里,再搅拌至完全融合,直到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夏侯氏亲手将煮好的桂花鸡子汤送过去,鱿漾喝了几口觉得有股难闻的麝香味道,就不怎么想喝了,偏生夏侯氏还站在旁边目光紧盯着他问:“怎么样,娘的手艺还好吧!”
鱿漾没有讨好人的习性,也不擅长说谎,看了眼夏侯氏,吞吐地说了个:“有点难喝。”
夏侯氏当即脸色变了变,百里煊见了赶紧打圆场:“娘,漾只是不喜欢喝鸡汤。”
夏侯氏皮笑rou不笑地说:“是吗,娘记住了,下次不煲鸡汤了。”
随后夏侯氏脸色沉沉地从房里走出来,看得出她很不高兴,等娘走了,百里煊无奈对鱿漾说:“漾,你怎么能那么说呢,娘也是一番好意,她亲自下厨,你再不喜欢喝,也不能说出来呀!”
鱿漾见煊训斥自己,委屈一下就将他整个淹没,本来就是难喝呀,而且鲛人又似人类那般虚伪,他只是实话实说,这也错了吗。
鱿漾怀孕期间情绪本就不怎么稳定,被百里煊这一训斥,就有点想不通了,紧抿着小嘴从百里煊怀里挣脱出来,跑了出去。
百里煊很快反应过来追出去:“漾,别乱跑,小心脚下。”
鱿漾不理他,自顾自跑到了知一的小院子里去,知一正在和林漳墙角捉蛐蛐,见爹爹来了,知一就把手里的蟋蟀给丢了,跑去抱住鱿漾的腿儿撒娇:“爹爹,你怎么来了。”
鱿漾蹲下来抱住知一的小身板,小声地啜泣,知一知道爹爹肯定是被欺负了,才会哭着跑来自己这里的,知一捏着小拳头,似要为鱿漾报仇一般,问:“爹爹,是谁欺负了,我去帮你打他。”
林漳也放下手里的蛐蛐罐子走过来问:“夫人,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百里煊已经追上来了,气都还没喘上,就急忙走过来打算把鱿漾抱回去,知一用力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冷哼道:“是你欺负爹爹对不对,哼,走开。”
“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别插嘴。”百里煊厉斥他了一句。
知一更不乐意了,看到爹爹哭就已经很生气了,可父亲还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知一直接赶他走:“爹爹现在不想理你,你走开,还有这是我的院子,我不准你这个坏老家伙进来。”
林漳见将军脸色越发的沉了,就打算上来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嗳,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说。”
百里煊和知一同时转过头去看着他说:“不用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林漳见他们一个个的都戾气那么重,便往后退了几步。
百里煊再次将手伸过来,这次不是知一拍开他的手了,而是鱿漾亲自打开了他的手,并且一个眼神都不看他,低着头哽咽道:“鱿漾还在生气,不想见你。”
百里煊觉得这次确实是鱿漾做得不对了,若真有什么话,也得背着说才对,当面说,难免会让娘伤心,百里煊也不能一味地惯着鱿漾到目无长辈的地步:“漾,不可以无理取闹,娘一番苦心,你怎么着也得夸两句,反倒去说她做得不好,娘也会寒心的,乖,别闹了,跟我回去,让知一看到我们闹不和也不好,等会再去跟娘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漾,你要听话。”
鱿漾甩过头去,更觉委屈:“鱿漾没错。”
他本就喝不惯那汤,有怪味,却也硬逼着自己喝了好几口了,若不是夏侯氏在旁边看着他,他一口都不想喝,而且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为何还要训斥他,还让他去道歉,鱿漾也觉得寒心。
知一帮衬着说:“爹爹没错才不会去给那个老妖婆道歉呢!”
百里煊训斥完大又训斥小的:“什么老妖婆,她是你祖母。”
这下两个都得罪透了,知一更是恶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