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里可有什么趣事?”
庄头想了想,道:“庄里没有什么趣事,不过附近倒是有个怪人。”
姜元羲来了兴致,“怪人?如何怪?”
庄头面上是一言难尽的神色,“那个人,总是把好好的田地弄得乱七八糟,我们庄里的老手每次见着都捶胸顿足的,恨不得替他将那些上等的好田种了,省得他糟蹋田地。”
庄头这般一说,姜元羲更是倍感兴趣,“那人就在这附近?”
庄头看出自家五娘子的兴致,道:“就在这附近,老头带着五娘子去走上一遭吧。”
庄头吩咐人给准备好礼品,带着姜元羲去了田庄附近的一处田宅。
庄头敲开了门,对门房客气的道:“小哥,这位是我们的小主子,小主子刚来庄里,听闻附近有邻客,想要上门拜访一二。”
说罢,他扬了扬手中提着的礼品,又后退几步,站在姜元羲身后。
田宅与郑庄相距甚近,门房当然是认识庄头的,见是庄头带着一个娇俏的小娘子上门,笑了一声,“郑老伯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明老爷。”
门房将人迎了进守值的小屋子里,转身离去,片刻后,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回来。
“郑哥,今儿吹得什么风,将你也给吹来了。”中年男人乃这处田宅的管家,见到庄头拱手一拜,又见过姜元羲,“不知这位是...?”
庄头道:“这位是我郑庄的小主子,姜家行五的小娘子。”
中年管家又是作揖,“某见过五娘子。”面上又带了些许的为难,“老爷此刻正在田地里,小娘子还请见谅,请先跟某去花厅,坐下喝上几杯茶如何?”
姜元羲心道正好,她面上含笑,“既然是拜访贵主人,五娘又是晚辈,自当去田地里亲自拜见,还请引路。”
因着姜五娘的坚持,管家只得带着她和庄头、阿方去了田地。
走得近了,姜元羲终于明白庄头口中的糟蹋田地是何意了。
看着田里的庄稼,与郑庄里泾渭分明的育秧完全不同,这是已经快要成熟的稻苗,可是那些稻苗分明没有长成,稻穗里干瘪瘪的,在这等上好的良田里,不应该出现。
在他们一行人前面,有个身穿朴素短打的中年人坐在一条小舟上,游荡在放满了水的背对着他们,正在伺候着稻苗,姜元羲走到他身后的田埂处,观察了片刻之后,轻柔出声,“先生,您这是...在育种?”
☆、第178章 农家中人
突然有人在他身旁出声,朱学真差点手中一个不稳,把他看中的花蕊剪错,赶忙将剪刀放下,侧头就看到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
见自己突兀出声似乎吓到了这位先生,姜元羲满是歉意的道歉,“先生,是五娘的不是,还请您原谅则个。”
朱学真并没有生气,他打量了一眼姜元羲,道:“这就是旁边郑庄的小主人?怎的来了这里,我不是吩咐管家带你先去花厅歇息喝茶的吗?”
姜元羲未免管家难做,抢先一步解释,“是五娘擅作主张,让管家带我来这里的。”
朱学真闻言点点头,也不在这上头纠缠,他反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方才问我,是不是在育种...你看得懂我在做什么?”
姜元羲摇摇头,“五娘不是很懂,但看先生在弄花蕊,故此有所猜想。”
她看了一眼在朱学真身旁用一个小盘子装起来的花蕊,不解的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庄头,果然就见庄头心痛的看着那些被剪下来的花蕊,气得跺了跺脚,估摸着在庄头看来,就是因为这位先生把花蕊剪下来了,稻苗才会长得不好。
朱学真见她面上只有不解,态度又诚恳的在请教,一时起了兴致,挥挥手让管家将庄头带走,阿方死活不肯离去,朱学真也不管她,他独自摇着小舟,到田埂处,招手让姜元羲上来。
姜元羲摆手阻止阿方的劝言,上了小舟之后,朱学真又撑着小舟来到方才停留之处,他手压了压一束稻苗,指着花蕊道:
“经过我长达两年的观察,这些水稻,是自授的花蕊,所谓自授,就是不用跟果树一样,要蜜蜂才能结果,只要风来,它们之间的花粉就会交融,从而结出果穗。”
姜元羲闻言点头,“既然是自授的花蕊,那先生把这些花蕊剪下来为何?”
朱学真兴致更甚,指着花蕊就道:“这世上,有男人有女人,才能孕育出后代子孙;动物也有公有母,才能生出崽儿,这水稻也一样,我剪下来的这些花蕊,就是雄蕊,留在这上面的就是雌蕊。”
幸好与田埂处隔着,朱学真的声音又不大,不然若是阿方听到了,就要啐一句“老不羞”给朱学真了,好好的给他们家五娘说什么男人女人,说什么生崽儿?
姜元羲将小盘子里一朵花蕊拿起来,认认真真的看了,又去看稻苗上的雌蕊,默默的放下,接着道:“先生的眼光真利。”
朱学真又撑着小舟,去了旁边的另一处田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