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其实,冬天也没必要去,你要是嫌家里洗比较冷,明年我再买一台取暖器放浴室里。这些地方的自助餐不是人家的主营项目,只是个营销手段,你要吃饭,还是应该找餐馆。”陈池一番话说下来,想想又添道,“晚上一个人不要乱走,那天回来几点了?”
“八点多吧。”
陈池颔首,时间倒也凑合,不算很晚,不然忧死他。“碰到一个人在家的情况,你走随便什么地方都说一说,有什么事家里人也好有数。”
“这么近,能有什么事?”许霜降合了箱盖,抬眸嗔怪道,“你在那边,跑一个地方也和我说一个地方,可能吗?”
陈池被堵住了。
夜里,陈池给许霜降按摩,许霜降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霜霜,以后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地方和我说,等我回来,我带你去。”陈池捏着许霜降的后颈,和声细语道。
许霜降的脸趴在枕头上,声音显得闷而含糊,像小猫一样唔了一声。
陈池低笑起来,俯首在她发间嗅闻,满意道:“胖妹妹最乖。”。
星期一早上,许霜降送陈池去火车站,在检票口等候的时候,她抱着陈池的胳膊,仰起脸说道:“每次送人的感觉特别不好,我们开始看看这里有什么工作机会,好不好?”
“好。”陈池注视着她,毫不犹豫地点头,伸手轻拧她的脸颊,笑侃道,“我也不想走,每次回头看你站在这里,就像看到一块巨型吸铁石。”
许霜降弯起唇,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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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微澜起又平
见过河面吗?
咚一下,水滴从雨后轻摆的芦苇叶梢脱落,掉到河面上,漾起一圈圈水纹,而后就找不见了。
噗一下,追逐蜉蝣的小鱼有时候甩着尾巴,掠到河面上,搅出一个小涡儿,一圈圈水纹欢欢地往外推去,渐浅渐无力,而后也不见了。
日子过得和这一幅河面一样安稳,偶有波动,便静静地容纳,静静地消弭。
许霜降的日子仍是这样,别人家却有了大变化。
她趴在河边防护栏上,那个愁。
对岸河面用网格箱圈了一丛凤眼莲,在夏天无风的黄昏里,蓝色的花在绿色的叶中,开得正艳。再隔十来米远,又是一网格鸢尾,高高耸耸地绽红花。
许霜降看过去,对岸杨柳依依下,不时见到大爷大妈形色匆匆地走过,那是附近居民们饭后百步走呢,也有小夫妻俩携着刚学步的小孩子出来纳凉,嘻嘻哈哈地逗引着玩闹着。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人们混在一堆,穿插让路,将这条景观河的沿岸步行道挤占得煞是热闹。
唯有河面最安静。
许霜降这侧的岸边小路,同样人多,没见她都无处躲清静,又恐碍着饭后锻炼的人,只好贴着防护栏站了吗?
她回头瞅去,很佩服李老师家的婷婷姐,同样是陪妈妈出来乘风凉,李婷婷多淡定,坐在这块河边小绿地唯一的石桌边,旁边是两个老阿姨在聊天,还有其中一个阿姨的小孙儿攀着石桌石椅不停地东摸西摸,李婷婷能巍然不动,低着头全神贯注看手机。
这位姐越来越奔三,近来在家里说了好几遍不婚就不婚,把李师母急得都快眼泪婆娑了。
入了夏,许霜降只要晚上没课,就会陪宣春花出来到河边绿地走一圈,散散步消消食,偶尔碰见李师母,两个母亲就会拉拉家常,总逃不过说说自家孩儿。
在李师母眼中,许霜降乖,样样都顺,宣春花这个妈妈做得轻松。哪像她家闺女,桀骜不驯,老大不小了,竟隐隐地生出了反骨,对终身大事那个惫怠呀,让父母看着,上火得口腔溃疡自始至终治不好。
许家囡囡是李家婷婷的学习样板。
现在,连对俗务一向不在意的退休李老师,都会在李婷婷面前说一句:“许家囡囡办事有章法,什么阶段做什么事,都做得蛮好。”
许霜降被李婷婷潜意识里敬而远之,那是必然的。两对母女出来散步,在健身器材那里碰见,母亲们一搭腔就没完没了,不健身,光聊天。李婷婷冲许霜降礼貌地笑一笑,自行走到石桌边,占了四个石凳里最后剩下的一个。许霜降则无趣地踱到岸边看风景,喂蚊子,兼发愁。
她有一个初中男同学要结婚了。自从去年同学会后,大家伙儿又联系起来。喜帖收到,宋晓燕的电话也随之而来,问她怎么包红包。宋晓燕比她灵清,三言两语把现在的红包行情摆述出来,两人合计着讲定了一个数目,宋晓燕忽然啊呀一声:“霜霜,你和我情况不一样。我以后结婚可以请回来,你的机会早就过了,那么你送的数目应该有点变化吧。”
许霜降真愁苦,她对这些人情世故里的规则可一点儿都不Jing通。
她妈妈以前大致给她讲过,给红包吧,大家一般在基数上往复式提涨,基数是原始数据,提涨幅度要根据时代变化来,这里头极有讲究,太多或太少都会让人难做。
太多,人家